第2296章缺一门(1/3)
刘金斗猛地瞪大眼睛,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仿佛最顶尖的匠人遇到了毕生追求的终极挑战!但随即,这狂喜就被一种巨大的、深沉的苦涩所取代!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神复杂地看向秦若白,声音干涩无比:“秦队……您……您太高看我刘金斗了……”“嗯?”秦若白眉头微蹙,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怎么?还有你手艺刘搞不定的事情?”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刘金斗苦笑着,缓缓摇头,那笑容里充满了深......慕焕蓉!李向南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狠狠一缩。不是错觉。不是幻视。那眉骨的弧度,那下颌线收束时沉静而锋利的轮廓,那右耳垂上一颗极小、却在廊道顶灯下泛出微光的褐色痣——分毫不差!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银戒,戒面磨得温润发亮,是年轻时嫁入慕家时婆婆亲手所赠,后来慕家败落,她守寡三十八年,此戒从未离身。她来了。就在这失窃案刚刚爆发、警铃未歇、空气尚带铁锈腥气的当口,不疾不徐地从办公区拱门走出,身旁还陪着博物馆行政科副主任——那个平日里最擅长察言观色、最会挑时机“汇报工作”的陈国栋。陈国栋正微微躬身,侧着脸,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地飘进李向南耳中:“……慕老,您放心,手续我们已经走完了,今早刚盖的章。这批文物交接清单,连同您的书面申请,已同步报市文管处备案。甲柒库那边……按您要求,调阅权限已临时授权给您和您指定的两位助手,有效期至今晚八点。”慕焕蓉没说话,只是轻轻颔首,动作幅度极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她抬手将围巾往上拢了拢,露出半截脖颈——皮肤松弛,青筋微显,却依旧挺直如松。李向南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他死死盯着慕焕蓉那只握着文件袋的手。那只手,枯瘦、青筋微凸、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光。可就在三分钟前,刘主任跪在展柜前,用强光手电照出那一串湿泥脚印时,李向南曾本能地蹲下身,用指腹虚描过其中一枚脚印边缘——那足弓内侧,有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不可见的刮痕,像是某种硬质纤维擦过泥土留下的拖曳印记。当时他没多想。此刻,他脑中却轰然炸开一个画面:普度寺地宫暗格第三层,干尸胸前叠放的靛蓝粗布包里,裹着的那本残破账册封皮背面,用褪色墨汁写着一行蝇头小楷——“丙戌年冬,焕蓉亲校”。丙戌年,是1946年。焕蓉。慕焕蓉。而就在昨夜,他于罗馆长办公室查阅旧档时,无意翻到一份1975年博物馆内部《特藏品临时调阅审批表》底联。申请人栏赫然签着“慕焕蓉”三个字,事由栏写的是“为厘清战国玉器断代源流,申请调阅甲柒库西汉玉卮及战国龙佩拓片与原始测绘图”,审批栏则盖着早已作废的“古籍修复组专用章”。那枚印章,他见过。就在今天凌晨,他亲手从普度寺干尸颈骨下方取出的靛蓝布包夹层里——一枚核桃大小、铜胎掐丝珐琅的椭圆形私印,印面阴刻“焕蓉”二字,边款小字:“乙未秋制”。乙未年,1955年。时间对得上。地点对得上。人,也对得上了。李向南缓缓吸了一口气,烟雾早已散尽,喉咙里泛起一阵铁锈般的腥甜。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去看慕焕蓉的脸,而是盯住她脚下那双深棕色短筒绒面棉鞋——鞋尖干净,鞋帮笔挺,鞋底纹路清晰,毫无泥痕。可那串脚印……是湿泥混着管道里的黑灰。她不可能踩进去。除非——脚印是假的。有人提前布置。而布置者,清楚知道她今日会来,清楚知道她有权调阅,清楚知道她的鞋码、步幅、甚至习惯性略偏左的重心落点。“南哥?”王德发察觉不对,碰了碰他胳膊,“你脸色咋这么白?是不是刚才跑太急……”话音未落,慕焕蓉已转过身来。目光如针。准确无误地,刺穿喧嚣的人群,落在李向南脸上。没有惊愕,没有回避,没有久别重逢的波澜。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像在看一件摆错了位置的旧瓷器,又像在确认一件本该归位的器物,是否完好无损。她嘴角甚至牵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仿佛在说:你终于……看见我了。李向南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可就在这无声对峙的刹那,他眼角余光瞥见——慕焕蓉右手食指,正无意识地、一下一下,轻轻敲击着左手中那个牛皮纸文件袋的右上角。而那个位置,恰好是文件袋封口胶带粘贴处。胶带崭新,反光锐利。但李向南看得分明:那胶带边缘,并非齐整切割,而是带着一道极细微、极规律的锯齿状毛边。像用剪刀反复开合、只为制造一种“手工裁剪”的假象。可博物馆所有正式文件袋,用的都是统一采购的滚刀裁切胶带——边缘平滑如镜。这胶带……是临时换的。谁换的?为何换?李向南的目光猛地转向陈国栋。这位行政科副主任正侧身替慕焕蓉挡开一个急匆匆跑过的保卫干事,笑容谦恭,额头沁着细汗。他左胸口袋上别着一支英雄牌钢笔,笔帽银光锃亮,而笔身……却是一截磨损严重的旧塑料壳,与笔帽风格全然不符。李向南瞳孔骤然一缩。他记得清楚——两小时前,在天井施工区,那个卡在管道里的少年被拽出时,左手腕内侧,就有一道新鲜擦伤,伤口边缘嵌着几粒细小的、银灰色金属碎屑。他当时以为是管道壁铁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