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7章我太想进步了!(3/3)
颜色,灰烬之上,静静卧着一只小巧的红木骨灰盒,盒盖严丝合缝,盒面用阴刻刀法,深深镌着两个字:振国。李向南的手指悬在盒盖上方,微微颤抖。他没打开。只是静静凝视着那两个字,仿佛要将它们刻进骨髓。良久,他缓缓合上匣盖,动作轻得如同怕惊扰一个沉睡的梦。转身走出密室时,他脚步平稳,背脊挺直如松。外面,孙练武已被郭乾铐住,正被两名公安架着往外拖。经过李向南身边时,孙练武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冲着他嘶喊:“李向南!你姨奶她根本不是慕家人!她是……她是慕云鹤先生的私生女!她母亲是……是当年被慕家赶出去的戏子!她恨慕家!恨所有人!她要毁了慕家!也要毁了你!”李向南脚步未停,甚至没侧一下头。只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极轻、极冷地吐出两个字:“闭嘴。”那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凿进孙练武耳膜。后者顿时噤若寒蝉,脸色灰败如死。李向南径直走向锅炉房外那棵老槐树。夜风拂过,枯枝簌簌作响。他仰起头,望着那截挂着铁皮的树杈,目光沉静得可怕。王德发小心翼翼凑近:“南哥……咱……咋办?”李向南没回答。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拂过粗糙的树皮,指尖沾上一点微凉的露水。远处,天边已透出一线极淡的青灰。黎明将至。他忽然问:“徐七洛呢?”“在家睡觉呢!”王德发赶紧答,“昨儿被你勒令回去的!”“叫他来。”李向南声音平淡,“带上他爷爷——徐老将军的军功章,还有……他奶奶留下的那把紫砂壶。”王德发一愣:“啊?这……这壶跟案子有啥关系?”李向南终于侧过脸,看向王德发,嘴角牵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徐老将军的军功章,是四三年冬天,在槐树胡同十八号后院的井口,亲手从慕焕蓉手里……接过来的。”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博物馆主楼最高处——那扇彻夜未熄的窗。“至于那把壶……”“那是慕焕蓉当年,亲手沏茶,递给李振国的最后一杯。”“她记得每一处细节。”“所以,我也得让她……好好看看。”话音落下,李向南转身,迎着初升的微光,大步走向博物馆正门。晨风掀起他鬓角几缕碎发,露出额角一道浅浅的旧疤,形如弯月。那疤,是七岁那年,被一只翡翠镯子生生砸出来的。镯子主人,笑着摸他的头,说:“向南乖,姨奶疼你。”风很大。吹得人眼睛发酸。李向南却始终没有眨眼。他走得很快,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对面长安街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门口——那里,秦昆仑办公室的窗,不知何时,悄然亮起了一盏新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