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模糊了他平静的脸:“嗯,找过。前两天下午约在燕大门口见了一面,提了两斤五花肉,拿给我后,站了一会儿,也没说什么话。”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就……东拉西扯问了几句我这几年里的情况,走的时候,才提了一句,说知青聚会,想我过去参加一下。”

    李向南有些意外,但心也揪紧了。

    他看着庞卫农平静的侧脸,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

    他担心徐争鸣会提起丁香,会揭开那道伤疤。

    他欲言又止,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担忧。

    庞卫农似乎感受到了李向南的目光,他抬起头,迎上李向南担忧的眼神,嘴角扯出一个很浅、却异常清晰的弧度,眼神温和而平静:“南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他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膛,“我还活着,不是吗?”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像带着某种沉重的力量,让李向南心头一震,一股酸涩又带着欣慰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看着庞卫农,这个经历了巨大悲痛却依然选择坚韧活着的兄弟,他那份平静下的力量感,让李向南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庞卫农低下头,继续摆弄着手中的杯套,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在讲述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77年冬天,快过年了。天冷得厉害。我们在富根叔家,围着炉子烤火,帮他们家淘核桃。丁香……”

    他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没有任何波澜,自然得像在说一个家人,“……她看到楚乔她们几个女知青的搪瓷缸子都光秃秃的,没有杯套,拿在手里烫手。她就跟我说,想买点毛线,给她们一人织一个。暖手,也好看。”

    他顿了顿,手指在毛线上轻轻划过,仿佛抚摸着旧日的时光:“结果,那会儿农忙,后来又是……唉,直到我们离开李家村,她也没能织成。再后来……她走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李向南能听出那平静水面下的暗涌。

    “我这次,”庞卫农抬起头,看着李向南,眼神清澈而坚定,“帮她们织一下。就当……给她们,也给丁香一个交代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怀念,还有一种完成承诺的踏实。

    李向南看着庞卫农手中的杯套,再看看他平静却坚韧的脸庞,眼眶有些发热。

    他重重地拍了拍庞卫农的肩膀,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好!织得好!”

    他环视了一下宿舍,另外三张床铺都空着,铺盖叠得整整齐齐,“水冬、施四君他们晚上都值班?”

    “嗯,都忙。”庞卫农点头。

    “那正好,”李向南脱掉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空床铺上,一屁股坐在了庞卫农对面的床上,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熟稔,“今晚我住这儿了。”

    庞卫农一愣,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李向南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眼神坦荡而温暖:“陪陪你。”

    窗外寒风凛冽,宿舍里灯光昏黄。

    两个男人,一个沉默地织着杯套,一个安静地抽着烟。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一种无声的、兄弟间才懂的陪伴在空气中流淌。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一条缝。

    胖子的大胖脸挤了进来,眼睛红红的,眼角似乎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湿痕。

    他显然是在外面听到了些什么。

    但看到屋内的情景,他立刻变脸似的换上了一副喜气洋洋的表情,拎着几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和两瓶“二锅头”挤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提着花生米、凉菜的段四九胡应龙和陆沉。

    “哎呀!都在呢!我说小李怎么跑没影了,原来躲卫农这儿说悄悄话呢!”

    胖子咋咋呼呼地进来,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来来来!食堂刚卤好的猪头肉、酱牛肉!还有老段贡献的花生米,老胡买的凉拌海带丝!胖爷我请客!咱们兄弟几个,好久没一起搓一顿了!热闹热闹!”

    李向南和庞卫农看着突然涌入的热闹和胖子那刻意夸张的笑脸,先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奈,也充满了温暖。

    “行!热闹热闹!”李向南站起身,接过胖子递过来的酒瓶。

    “我去拿碗筷。”庞卫农也放下毛线,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轻松笑意。

    小小的宿舍,瞬间被酒香、肉香和男人们粗犷的笑语填满。

    窗外的寒风似乎也被这屋里的暖意驱散了几分。

    那些关于过去的伤痛、关于未来的担忧,在此时此地,都被暂时搁置,融入了这充满烟火气的兄弟情谊之中。

    ……

    几天的期末大考,在兵荒马乱中终于尘埃落定。

    当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走出考场的李向南长长舒了一口气,但心头压着的另一件事也随之清晰起来——知青聚会。

    周六傍晚,夕阳的余晖将燕京城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

    念薇医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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