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4 无相入门,兽潮爆发(求月票!)(2/2)
时,所遗佩剑“青冥”。“去。”童藏剑声音低沉,“取‘青冥’残柄。”红峰真人一愣,旋即狂喜——青冥剑柄!那可是问心剑阁镇阁重宝之一,虽已残损,内蕴剑灵却未曾消散,只需以秘法引动,便可召来一缕“青冥剑意”,锁定百里之内任何气息波动,更可借其锋锐,斩断一切伪装幻术!他身形一闪,如电射向孤峰。就在他跃起半空之际,童藏剑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三人耳中:“红峰,你可知,为何邱四平邀战那日,我并未出手?”红峰真人身形猛地一顿,悬于半空,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他当然知道。那日云山小会,邱四平被一刀斩首,血溅三尺。童藏剑就坐在高台首席,指尖茶盏未曾晃动分毫。事后问心剑阁闭口不言,云山交易照常进行,仿佛死的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可只有最核心的几人知晓——邱四平,是童藏剑三十七位亲传弟子中,唯一修成《问心剑典》第四重“照影”的一人。他的死,不是意外,是……试剑。试的,是那把刀。那把让邱四平连剑意都来不及展开,便被三刀斩断头颅的刀。童藏剑要试的,从来不是邱四平的生死,而是……那刀主的根底。红峰真人喉结滚动,艰难回头,对上童藏剑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终于明白了什么。他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前辈……您早知他……”“不。”童藏剑打断他,目光投向远处云海翻涌之处,仿佛穿透了万里山河,“我只是猜到了一种可能。”“一种……能让问心剑阁,不得不重新审视‘剑’之定义的可能。”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徐道友……不,该称他一声,陈道友了。”“陈平安。”红峰真人如遭雷击,脑中轰然炸响!陈平安!那个名字,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他记忆最深处——三年前,北山大关外,一介五品武夫,以凡躯硬撼三尊炼体天人围攻,斩其二,重伤其一,而后携一名重伤少女,消失于黑冥雾瘴之中!当时,此事被列为“甲等隐秘”,仅限于北山州三大宗门太上长老与镇抚司最高层知晓。因那少女身份特殊,牵涉到一桩早已尘封的上古血脉秘辛,故而所有卷宗皆被加封“忘川咒”,看过之人,三日内便会遗忘其名、其貌、其事!可童藏剑……记得。他不仅记得,他还知道,那场搏杀之后,陈平安并未死去,反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吞噬、消化、反哺着那三尊天人的全部精血、骨髓、神魂碎片!他记得,三年前那个雨夜,陈平安左臂齐肩而断,血流如注,可当他在尸堆里爬起时,断臂处……已覆盖上一层幽黑如墨、泛着金属冷光的新生血肉。那不是再生。那是……吞噬之后的,重塑。童藏剑缓缓抬手,指尖一缕青光缭绕,凝而不散,最终化作一枚巴掌大小、通体青翠的玉符。玉符表面,刻着两个古篆——“心印”。“去吧。”他将玉符递向红峰真人,“持此印,赴北山大关镇抚司,面见司首‘铁面’赵元魁。告诉他,问心剑阁,愿以三枚‘心印’为质,换他三日之内,不得插手雾谷之事。”红峰真人双手颤抖接过玉符,触手冰凉,却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三枚心印!问心剑阁镇阁信物,一枚心印,可调遣一州之地所有剑阁分支!三枚齐出,等同于将半个黑冥域的剑道权柄,拱手交予镇抚司!这已不是妥协。这是……臣服。“前辈……为何?”镇岳尊者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嘶哑,“区区一个陈平安,值得剑阁如此……”童藏剑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镇岳尊者身上。那目光并不凌厉,却让镇岳尊者如坠冰窟,浑身血液几欲冻结。“值得。”童藏剑声音平静,“因为三年前,他吞下的那三尊天人中,有一人,是‘铁面’赵元魁的胞弟。”“而赵元魁,至今不知他弟弟,是死于何人之手。”“你若以为,今日之事,只关乎你我横山宗脸面……”童藏剑唇角再次微扬,那笑意却比寒潭更冷,“那你,便永远只能是,横山宗的镇岳尊者。”“而陈平安……”他仰首,望向云海深处,仿佛已看到那道淡青遁光,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空间,奔向北山大关方向。“他正在走一条,我们所有人都未曾走过,也不敢走的路。”“以武证道,以血养道,以杀破道……”“他要做的,不是成为大修。”“他是要……”“长生。”二字出口,雾谷之内,万籁俱寂。连风声都消失了。红峰真人手中的心印,突然变得滚烫。镇岳尊者胸前那道掌印,幽黑边缘的暗金光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心脏位置……蔓延。而此时,千里之外,遁光如梭的陈平安,忽地眉头一皱。他左手袖中,那枚自云山所得、刻着“北山大关”四字的青铜令牌,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细微却笔直的缝隙。缝隙之中,没有光芒,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那黑,竟似活物,正缓缓蠕动,试图……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