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7 交锋试探,音律女修(求月票~)(2/2)
。”“撒入寒潭?”童藏剑冷笑,“寒潭水脉通幽,尸骨焚灰入水,三日之内必浮于‘雾隐滩’。而雾隐滩,恰在葬剑峰脚下。”他指尖一点,剑影地图上,雾隐滩位置骤然亮起一点猩红。“你们可知,为何问心剑阁三百年来,再无人踏足葬剑峰?”“因为……”邱四平声音发紧,“因为当年‘剑冢叛乱’,七十二位真传弟子联手开启葬剑峰禁制,欲毁宗门剑典根基。那一战后,峰内禁制紊乱,剑气反噬,凡入者,神魂皆被剑意所蚀,化作傀儡。”“不错。”童藏剑眸光如冰,“可若有人……早知禁制漏洞?”“谁?”“一个能三刀斩邱四平的人。”童藏剑转身,素白剑袍猎猎,目光如剑锋般刺入黑冥山脉深处:“他既敢进,便是有备而来。而他唯一需要的……是一具‘邱四平’的躯壳。”“……借尸还魂?!”红峰真人失声。“不。”童藏剑摇头,“是‘借尸证道’。”他顿了顿,声音如寒铁交击:“问心剑阁‘霜魄剑意’,需以至亲血脉为引,方可突破第四重‘万剑朝宗’。而邱四平……是他胞弟。”邱四平浑身剧震,双目圆睁:“什么?!我……我哪来的胞弟?!”童藏剑冷冷看他一眼:“你十六岁入门,户籍文书皆由宗门伪造。可你幼年流落北山州边境,被一户樵夫收养,其妻诞下一子,三年后病亡。那孩子,被你养父送入云山药圃做童工,十五岁那年,因误触禁制,尸骨无存。”邱四平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脸上血色尽褪。“那孩子……叫什么名字?”他声音嘶哑。童藏剑目光如刀:“邱四平。”死寂。风声呜咽。雾谷之中,三人皆沉默如石雕。良久,童藏剑忽而抬手,袖中滑出一枚乌木令牌,正面刻“问心”,背面刻“诛邪”。他屈指一弹,令牌化作流光,射向黑冥山脉深处。“传讯宗门,启动‘剑心锁魂’大阵。”“是!”邱四平抱剑躬身,声音发颤。“另遣三名太上长老,携‘照魂镜’、‘镇魄钉’、‘封灵锁’,即刻入山。”“是!”“最后——”童藏剑眸光扫过红峰与镇岳,“你们二人,随我入山。若遇此人……”他顿了顿,指尖霜气凝成一柄寸许小剑,轻轻一握,小剑崩碎为齑粉。“格杀勿论。”话音落下,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霜白剑光,撕裂浓雾,直刺葬剑峰方向。邱四平紧随其后,墨色身影如一道疾驰的暗影。红峰真人与镇岳尊者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惊骇与茫然。他们忽然明白——他们拦下的,从来不是一个贪图赤阳金果的儒袍修士。而是一条潜伏已久的毒蛇,早已盯准了问心剑阁最致命的软肋。他买赤阳金果,不是为锻体。是为炼一具“火骨”——以赤阳金果熔炼尸身,使血肉重焕生机,再以霜魄剑意反向淬炼,逼出邱四平体内残存的剑魂印记,最终……借尸,夺道。葬剑峰,不是坟墓。是祭坛。而今日,有人正提着刀,走向祭坛中央。……陈平安立于葬剑峰绝壁之上,黑玄铁面覆面,青儒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他俯瞰下方深渊,雾霭翻涌如沸水,深渊底部,隐约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那是锈蚀青铜巨门,在地脉震动中缓缓开启。他左手摊开,掌心静静躺着一枚赤阳金果。右手,却握着一柄断剑。剑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剑尖缺失,剑格处刻着一个模糊小字——【平】陈平安眸光幽深,指尖抚过剑身裂痕,声音轻得如同叹息:“邱四平……这一世,你欠我的,该还了。”他张口,赤阳金果入口即化,磅礴火元如岩浆奔涌,顺喉而下,直冲四肢百骸。霎时间,他周身皮肤泛起赤金色纹路,筋骨齐鸣如擂鼓,血液沸腾似江河倒灌。而在那沸腾火元最深处,一缕极淡、极冷的霜白剑意,悄然浮现——它来自邱四平濒死前,被他以神魂秘术强行攫取的最后一丝剑魂残念。此刻,正与赤阳金果的焚天火元,在他体内疯狂绞杀、交融、蜕变。火炼骨,霜淬魂。一具崭新的、专为承载“霜魄剑意”而生的躯壳,正在血肉深处,缓缓成型。陈平安闭目,唇角微扬。“童藏剑……你算到了借尸,却没算到——”“我借的,从来就不是他的尸。”“是我自己的。”他猛地睁眼,眸中金焰与霜光交织,如日月同辉。身后,深渊巨门轰然洞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漆黑石阶。石阶两侧,插满断裂古剑,剑身嗡鸣,仿佛在迎接一位……归来者。陈平安迈步,踏上第一级石阶。靴底与石面相触的刹那——整座葬剑峰,剧烈震颤!山巅积雪崩塌,万剑齐鸣,声震九霄!而远在三百里外,童藏剑骤然止步,抬头望向峰顶方向,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不对……”他声音发紧,“那剑鸣……不是迎敌。”“是……认主。”邱四平浑身颤抖,望着峰顶冲天而起的金霜双色光柱,喃喃道:“师兄……他……他根本不是邱四平的胞兄。”“他是……”“邱四平自己。”风卷残雾,剑鸣如潮。陈平安拾阶而下,身影渐没于黑暗。他身后,那扇开启的青铜巨门缓缓合拢,门缝收束之际,一行新刻古篆,自门内浮现——【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今剑归,人亦归。】字迹鲜红,如血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