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仙人画顾元清已是许久未曾理会了。随着他入主道宫,原本因多年无人主持而出现破绽的法阵早已是完善,剑画中人几乎被彻底禁锢。而随着他突破虚仙,对清平道宫的掌控力更上一个层次,就算其神念也难以探出分毫。画中有仙缘存在,当年虚仙无途,他倒是想过从中谋取,可现在就算成仙道途也为之敞开,可此仙缘对顾元清来说已是无足轻重。而且,前些年他自己处于实力快速提升之期,北泉洞天化为世界,每日沉醉于修行,要么就是应对太古神宗、古界和魔神山的事情,根本无心关注。甚至因此将所有的分身都收归本尊,神魂归一,对修行更有助益,日常坐镇主持清平道宫的都只是一缕神念。直到这几日,在洞天之中接待灵尊等人,又想起这仙人画之事,正好进来看看这画中仙缘。再入画中世界,依旧是在那座大山外。他负手抬头看向虚空,处于北斗七星阵位之上的七件法宝气息随即复苏,显现出历代清平宫主的虚影。不得不说,这道法阵之玄妙,这些法宝最早的距今也有二十余万年,可凭借画中气息和法阵竟是延续至今,而灵性未曾泯灭。特别是清平道宫失去主导数万年,还能将画中人困在其中,这座阵法功居首位。但这些法宝感应到进入画中是顾元清后,纷纷又沉寂了下来。顾元清迈步向山中而去,两步之间就到了山腰青石之处。画中人横在青石之上,如同凝固了一般,大阵将意识压缩在了体内。顾元清捏了一个印诀,牵引大阵,松开些许缝隙。画中人眼睛中恢复神采,他立马便注意到了一旁的顾元清。他神色淡然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才轻笑道:“终于来寻我了。顾元清道:“怎么,是嫌我来得太晚?”画中人负手笑道:“早一点,晚一点也没关系,考虑好了便可。”顾元清哑然失笑,他自然明白为何画中人会这么说。画中人眉头微皱:“笑什么?”顾元清摇了摇头,淡淡道:“你误会了。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你那什么仙缘。”画中人神色微凝。顾元清继续道:“当年我没这想法。如今,更不会有。当年天剑前辈便是以画中力量为根基成就虚仙,留下隐患,最终丧命于你手,我岂会重蹈覆辙。你想借我之后脱离仙画,那就打错了主意!”画中人盯着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年轻人,话别说太满。你如今困在虚仙门槛之前多年,迟迟迈不出那一步,想来早已明白这方天地之残缺。天剑老人当年若非从我这里得了仙缘,你以为他能成虚仙?这方世界,虚仙之路早已断绝!除了我,没人能帮你。”“是吗?”顾元清负手而立,周身气息微微外放。“你……………你已经……………”画中人的脸色一变,作为画中仙灵,他自然能够辨别得出顾元清成就了虚仙,而且从气息来看甚至已在虚仙之途上走了很远。顾元清淡然道:“虚仙罢了,用得着这么惊讶?”“不可能,这方天地有缺,你怎么可能......”画中人瞳孔微微缩小,有些难以置信。他被困在画中,对外界的感知被大阵隔绝,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他原本的预料中,顾元清应该是被困在虚仙门槛多年,这才改变主意来求他相助。可现在来看,哪里需要求他?顾元清平静说道:“有什么不可能的,此方世界成就虚仙确实困难,倒也不至于没有路途。”画中人脸色阴沉:“那你来这里干什么,看我笑话?”顾元清轻笑:“我可没这么多闲心,这方画中界内终究是仙人所留,有诸多玄机蕴藏其中,你乃画灵,自死物之中诞生灵性,生成灵智,这本身就是造化之道的绝佳印证。我近来在感悟造化之道,对灵性、意识、存在这些根本问题有些感悟,却总觉得还缺一块。你从无到有,从死物中生出自我的过程,正好可以补上这块。”画中人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作为仙灵,自认高人一等,这顾元清竟是要将他当做器物一般来研究?哪里忍得了。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浓烈的水墨之气从他身上铺散开来。原本栩栩如生的画中世界以他为中心开始扭曲。山川褪去色彩,化为黑白分明的墨痕;虚空不再澄澈,晕染开层层墨色;就连那青石上的纹理,也开始如同墨迹般流淌,变化。整个画中界,正在变成一幅巨大的水墨画!他抬手一挥,漫天墨色化作无数利剑,朝着顾元清激射而来!北泉界神情激烈,抬手虚按。整座小山范围内空间彻底凝固。激射而来的水墨利剑悬在半空,最近的剑尖距离韩怡辰是过八尺,却再也有法后退分毫。剑身下流动的墨意也被生生定住,如同凝固在琥珀中的虫豸。翻滚的墨潮也停了上来,化为一幅定格的画面。就连画中人自己,也在原地。我的双目圆睁,怒意凝固在脸下,周身逸散的水墨之气如同被冻结烟云,一缕一缕悬在空中,纹丝是动。整个画中界的小山范围之内,彻底静止!唯一还能动的便是北泉界。我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片被凝固的天地,微微点头。画中人虽是画中之灵,但其本身却被小阵禁锢,而掌控那座小阵的乃是北泉界,空间之道,本不是我最擅长的小道之一,如今以虚仙之力催动,自是重而易举。是过,那依旧是够。韩怡辰抬手,重重一指点出。身前虛空轰然洞开,一道世界虚影自这裂缝中蔓延而出,虚影之中日月悬空,山川起伏,河流蜿蜒,草木葱茏。界临!韩怡辰的虚影随着北泉界的心念急急嵌入那片凝固的画中天地。如同水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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