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9章 他做到了(2/3)
里写过:‘万川宗依山而建,唯东南断龙峡,为锁喉之隙’。他们连地图都懒得换。”金曼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白:“可……可断龙峡底下,埋着咱们宗门的‘地火熔炉’引脉!若是打斗波及……”“所以要快。”明川斩钉截铁,“一击必杀,不留活口,不毁山岩。蚀影雾障之下,碎星指再强,也点不中虚影。你们只做一件事——等他踏进第三块青苔岩,立刻放‘缚龙索’,捆住他手腕、脚踝、咽喉,三息之内,割断他左手小指。”吉洲倒抽冷气:“割指?!”“他左手小指戴着‘破阵罗盘’。”明川声音如冰锥凿地,“没了罗盘,他就只是个瞎子。之后……”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喉头涌上腥甜,一口黑血喷在胸前衣襟上,血里竟泛着细微银光——是秩序令的空间乱流未清。金曼慌忙扶他,手却被他轻轻推开。明川喘息稍定,眼神却更亮:“之后,把罗盘给我。我要用它,反向推演出月轮阁所有阵法核心节点。”石广洋呼吸一滞:“你是说……主动出击?!”“不。”明川摇头,目光沉静如古井,“是逼他们,把剩下的棋子,全都亮出来。”话音落下,静室外忽有异响。不是脚步声。是风声变了。原本平稳的穿堂风,骤然滞涩,继而发出低沉嗡鸣,仿佛整座山都在屏息。金曼第一个反应过来,猛转身扑向窗棂——窗外,万川宗护宗大阵的银白色光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极淡、极薄的灰翳。像墨滴入水,无声晕染。“糟了!”她失声,“有人在外围,用阴煞之力,蚀阵!”吉洲霍然起身:“我去!”“别动。”明川抬手,止住他。他缓缓坐直身体,背部挺得笔直,像一杆将折未折的枪。丹田内,六股力量在他意志碾压下,第一次出现了微弱的共鸣——不是融合,是……试探。秩序令的银光,悄然缠上蚀影令的灰雾;沧溟令的水蓝,轻触焚天令的赤红;镇岳令的土黄,则稳稳托住庚金令的刺目白芒。六色交汇处,一点混沌初开般的暗金,缓缓旋转。明川闭目,万化归一诀不再强压,而是……引导。像牧人挥鞭,不是抽打牛马,而是驱赶迷途的羔羊,归向同一片草场。“金曼。”他忽然开口,声音竟比方才清亮三分,“去取我床下第三格暗匣。里面有个青玉瓶,倒三滴液体,混入一盏清水,端来。”金曼一怔:“什么液体?”“师父留的。”明川睁开眼,眸中六色已隐,唯余深潭般的黑,“万川宗开山时,第一任掌门用九龙血藤、玄龟甲、地心火髓,熬了七七四十九日,炼成的‘定神露’。一共三瓶,师父给了我一瓶。”金曼怔住。九龙血藤?玄龟甲?地心火髓?那都是传说中早已绝迹的圣物!她手脚发软地蹲下身,掀开床板暗格——果然有个青玉瓶,瓶身冰凉,上面刻着一道蜿蜒龙纹。她小心倒出三滴。液体呈琥珀色,悬在瓶口不坠,却散发出一股奇异气息——既像暴雨将至的湿润泥土,又似熔岩冷却后的坚硬岩壳,还裹着一丝……龙吟般的苍茫。混入清水,澄澈见底,却无半分异样。明川接过,仰头饮尽。刹那间,他浑身毛孔炸开,皮肤下竟有细密金纹一闪而逝!“呃——!”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扣住床沿,指节泛白,床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吉洲想上前,被石广洋一把拽住:“别动!他在借药力,撞开丹田壁垒!”果然,明川体内轰然一声闷响!不是爆炸,而是……开闸。六股力量奔涌而出,却不再横冲直撞,而是沿着某种古老轨迹,在丹田内盘旋、交叠、压缩——一圈,两圈,三圈……每一次旋转,他皮肤上的金纹就亮一分,每一次压缩,他七窍渗出的血就少一分。金曼捂住嘴,眼泪无声狂涌。她看见明川脖颈上,一道血线正从锁骨蔓延向上,直抵耳后——那是万化归一诀突破第一重桎梏的征兆。“成了……”石广洋喃喃,“他真把定神露,当引子用了……”就在此时——“轰隆!”静室外,一声巨响震得窗纸簌簌抖动!不是来自远处,是……就在门外!阿雄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进来,重重砸在墙上,吐出一口血,右臂软软垂下,明显脱臼。门外,一道灰袍身影缓步踏入。袍子宽大,面容却枯槁如老树根,双眼浑浊无光,却在看到明川的瞬间,瞳孔深处爆开两点猩红!“明川……”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果然……没死。”吉洲怒吼:“执法长老?!你怎么进来的!”灰袍人——月轮阁执法长老徐鹤,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笑容,缓缓抬起右手。他食指与中指之间,赫然夹着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盘面裂开一道蛛网般细纹,但指针仍在疯狂旋转!“破阵罗盘……不是被你们夺走了?”金曼失声。徐鹤狞笑:“蠢货。那是赝品。”他忽然将罗盘狠狠按向自己眉心!“噗嗤”一声闷响,罗盘竟如活物般钻入他皮肉,眉心顿时凸起一枚青铜印记,急速旋转!“嗡——!”整座静室空间陡然扭曲!墙壁、梁柱、地面……所有实物边缘都开始模糊、拉长,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徐鹤的声音却愈发清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明川,你算错了一件事。”“老夫今日前来,并非为了破阵。”“而是——”他枯瘦的手,缓缓抬起,指向明川心口。“亲手,挖出你的丹田,取出六枚令牌。”“你若活着,月轮阁永无宁日。”“你若死了……”他眼中猩红暴涨,一字一顿:“——凌阁主,便可心无旁骛,登临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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