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9、斩杀时间系半神(1/3)
杨凡一步迈出,身形如同融入虚空的流光,便直接穿透了铁拳文明的界域壁垒,踏入了广袤无垠的死亡黑沙海。放在十几年前。即便强如他,想要穿越完整的环世界障壁,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松随意。可...加图绿洲上空,风停了。不是缓下来,而是彻底凝固——连沙粒悬在半空都未坠落,仿佛时间本身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咽喉,戛然而止。奇塔拉瞳孔骤缩,指尖猛地掐进掌心,一缕暗金血线顺着指缝渗出,却迟迟未滴落。他修炼的是沙海古脉中的“时痕术”,对时空扰动的感知比寻常尊者敏锐百倍。此刻他清晰感知到:不是空间被扭曲,而是……这一方天地,正被“摘”出去。就像从一卷摊开的羊皮地图上,用刀锋精准剜下一块。“不是法则波动……”埃拉迪声音发紧,喉结上下滚动,“是更高位格的‘剥离’。”话音未落,整片绿洲地面无声裂开一道幽蓝细线,细线如活物般游走,所过之处,绿柱枝叶、沙砾、甚至两人脚下踩着的古老祭坛石板,全都泛起水纹般的涟漪。那不是破碎,而是……褪色。仿佛一幅正在被擦去的壁画,色彩、质感、存在感,正被某种不可逆的规则悄然抹除。奇塔拉突然暴喝:“退!别碰那线!”可晚了。埃拉迪右脚靴尖刚触到幽蓝细线边缘,整只脚连同小腿瞬间化作无数晶莹光点,簌簌飘散,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没有痛楚,没有血雾,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存在”。他低头看着自己齐膝而断的右腿,脸上竟无惊惧,只有一片死灰般的了然:“原初锚定……被‘钉’住了。”奇塔拉脸色惨白如纸。他懂。沙海文明典籍残卷中记载过,当某个世界被高维存在强行划为“私域战场”时,为防止低维法则污染高位格规则,会以原初锚定之法,将战场核心区域从本源世界中物理性剔除——被剔除之地,将永久失去与母世界的因果联结。一旦锚定完成,此地便不再是沙海文明的疆土,而是……某位半神私藏的角斗场。“谁?”奇塔拉嘶声低吼,双臂猛然张开,身后沙尘暴般腾起九道赤金色沙柱,每一柱顶端都悬浮着一枚急速旋转的沙漏虚影,沙粒逆流,时间流速被强行拨快百倍,“出来!”沙漏虚影爆发出刺目金光,九道金光交织成网,罩向绿洲上空。可那网刚升至半空,便像撞上一面无形琉璃墙,轰然碎裂。金光炸开,却连一丝涟漪都未在空气中激起。紧接着,所有沙漏虚影齐齐停滞,沙粒凝固如琥珀。死寂。然后,一只脚,踏了出来。不是从空间裂缝,不是自虚空涟漪,而是凭空出现在绿洲中央的沙地上,鞋底沾着几粒微不可察的、银灰色的星尘。那人一身素净青衫,衣摆垂落,袖口微卷,露出的手腕苍白得近乎透明,却稳稳负在身后。他身形不高,甚至有些单薄,可当他抬步前行时,奇塔拉与埃拉迪同时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最底层的寒意——仿佛站在深渊边缘,却不知深渊何时张开了嘴。杨凡。他来了。可又不像他们记忆中的那个屠神尊者。半月不见,他眉宇间那股凌厉如刀的锋锐并未消减,反而沉淀为一种更沉静、更内敛的压迫感。他眼底没有杀意,没有审视,甚至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让两位沙海尊者心头狂跳,几乎窒息。他目光扫过埃拉迪断裂的小腿,又掠过奇塔拉身后那九道僵死的沙漏,最后落在加图绿洲中心那棵布满黑点的绿柱上。视线停留三息,随即移开,望向头顶那片凝固如墨的夜空。“冥夜法则……”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凝滞的空气,“被喂养过了。”奇塔拉浑身一震,脱口而出:“您知道?”杨凡没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向前轻轻一点。没有光芒,没有轰鸣,只有一道极淡、极细的银线,自他指尖射出,直没入绿柱树干之中。刹那间——绿柱表面那些密密麻麻、蠕动如活物的黑色蚀毒小点,齐齐一僵。下一瞬,所有黑点如同被投入烈火的雪,无声无息地蒸发、消融,连一缕青烟都未曾留下。树干上只余下浅浅的、仿佛被水洗过的淡褐色印痕,生机非但未损,反而如春潮般汹涌回流,新芽破皮而出,嫩绿欲滴,转眼间便抽出尺许长的柔韧枝条,在凝固的空气中轻轻摇曳,抖落点点晶莹露珠。埃拉迪失声:“这……这不可能!幽冥蚀毒是冥夜法则的具现化毒质,一旦附着,除非彻底湮灭法则本源,否则绝无清除之理!”奇塔拉却猛地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滚烫的沙地上,声音哽咽:“尊者!加图绿洲……活了!”杨凡依旧望着夜空,仿佛刚才那轻描淡写的一指,不过是拂去衣袖上一粒微尘。他沉默片刻,才终于侧过脸,目光落在奇塔拉身上:“你们以为,幽冥蚀毒是意外?”奇塔拉身体一颤,不敢抬头。“不是。”杨凡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如铁锤砸下,“是诱饵。”他顿了顿,指尖忽有微光一闪,一缕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灰气,自他袖中悄然逸出,悬浮于半空。那灰气形如游丝,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腐朽气息,仿佛承载着亿万年的衰败与终结。“这是‘蚀界灰’。”杨凡说,“源自一位陨落半神的尸骸,被冥夜法则浸染百年后析出的残渣。它本身不具攻击性,却像磁石一样,能缓慢吸附、放大周围一切负面法则波动——尤其是……被刻意引导的波动。”奇塔拉与埃拉迪如遭雷击,同时抬头,脸上血色尽褪。“您是说……”埃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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