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控器。画面切换到隔壁房间:麦基坐在强光灯下,双手交叉放在膝头,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节泛白。他面前摊着一本蓝色硬壳账本,封皮印着“恒昌米业·1959年度流水”。“他主动交出来的?”孟奇问。“主动。”蒋国豪点头,“今早八点,他自己走进ICAC大门,说‘陆先生让我来交代清楚’。可奇怪的是……”他调出另一份文件,“我们刚刚核对海关记录,这批泰国香米,六月二十日清关,二十一日入库,二十二日分发各档口——可麦基账本上,二十一日的入库单,写着‘货损三袋,实收二百九十七袋’。而海关放行单原件显示,实收三百袋,零损耗。”孟奇猛地坐直:“再查!”“查过了。”周雨倩递上一张照片——海关仓库角落的监控截图,时间戳为六月二十一日十七点四十三分。画面里,一辆绿色货车正倒车入库,车厢后门虚掩,缝隙中露出半截米袋,袋口印着清晰的“恒昌”二字,袋身鼓胀饱满,绝无破损痕迹。“麦基在撒谎。”孟奇声音发沉,“可他为什么要撒这个毫无意义的谎?”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小刀推门而入,脸色铁青,手里捏着一份刚收到的加密电报。“猪油仔刚从医院出来。”他将电报拍在桌上,“他在玛丽医院急诊室躺了六小时,急性胃出血。医生说,是长期服用阿司匹林加空腹饮酒导致黏膜穿孔——可他根本不喝酒。”孟奇皱眉:“什么意思?”“意思是他被人下了药。”小刀盯着监控屏幕上的麦基,“而且是连续下。阿司匹林会掩盖某些毒物代谢痕迹,比如砷化物。法医科刚来电,猪油仔胃液样本里,检出微量三氧化二砷,浓度……和旺角三位老板尸检报告完全一致。”审讯室陷入死寂。林国栋喉结滚动:“所以麦基的账本……不是假账?”“是催命符。”小刀弯腰,从鞋跟夹层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锡纸,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微缩数字,“我们在他送来的第二本账本夹层里发现的。这是七家米行、十二个档口、三十六个分销商的实时资金流图谱——所有箭头最终指向同一个账户,户名:‘香江慈善基金会’,开户行:汇丰银行湾仔分行,法人代表……”他顿了顿,声音像刀锋刮过冰面:“霍佳丽。”孟奇如遭雷击,猛地抬头。屏幕上,麦基忽然抬起脸,正对着摄像头——那双一直低垂的眼睛,此刻缓缓抬起,瞳孔深处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片幽暗的、令人脊背发凉的平静。他嘴唇微动,无声说了两个字。孟奇死死盯着唇形,一字一顿,喉咙发紧:“……少爷。”走廊尽头传来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众人冲出去,只见霍佳丽倒在电梯口,手包摔开,散落一地文件。她脸色惨白,右手死死按住左腕,指缝间渗出鲜红血丝——手腕内侧,赫然烙着一枚铜钱形状的烫伤,边缘焦黑,正中央那朵梅花,栩栩如生。小刀一把扶住她,厉声问:“谁干的?”霍佳丽喘息着,视线越过众人肩膀,落在孟奇脸上,嘴角竟浮起一丝虚弱的笑:“……文哥说,账房先生,从不亲手杀人。他只负责……记账。”此时,廉政公署顶楼天台。陈国文站在风雨中,手中铜钱早已不见。他面前摆着一台老式发报机,黄铜按键泛着冷光。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未落。楼下,警笛由远及近,撕裂雨后的闷热空气。不是一辆,是十二辆。车顶红蓝警灯旋转着,将整条告士打道染成一片晃动的血色。他忽然轻笑一声,按下按键。“嘀——嘀嘀——嘀嘀嘀——”摩尔斯电码破空而出,短促,冰冷,精准如手术刀:【鱼已吞钩。饵,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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