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兄,你以为凭我们二人的实力,如果真想做些什么的话,苏兄你能拦得住吗?”赵百启正色道。“我们或许奈何不得苏兄你,但这一方天地,能挡得住我们的又有几人?”“你在威胁我?”...黄巢被裹挟在狂风之中,耳畔呼啸如刀,眼前山河倒卷,天地失色。他浑身剧痛未消,皮开肉绽之处仍在渗血,可那血却不再是暗红,而隐隐泛着淡金光泽——九死涅槃诀残余气息正悄然渗入他经脉,无声无息地修补着他千疮百孔的肉身。这不是苏牧刻意为之,而是太初境强者举手投足间溢出的道韵,已非人力可拘束,更非意志可收放。它如春雨润物,不召自来,不拒自入。黄巢心头震颤,不是因痛,而是因悟。他忽然想起当年横山宗典籍里一句几近失传的批注:“太初非果,乃始;非终,乃门。”当时他嗤之以鼻,只当是前人故弄玄虚。如今亲见苏牧踏入小天界刹那破境,非借灵药、非仗秘宝、非赖阵势,仅凭一念一气,便撞开天门——原来所谓太初,真不是终点,而是起点。那扇门后,并非圆满,而是更广袤、更凶险、更不容懈怠的天地。“你……为何救我?”黄巢终于压下翻腾气血,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却不再有半分颓丧,反而透出久违的锋锐。苏牧并未回头,但声音清晰入耳:“我没救你。”黄巢一怔。“我只是来取破法天宗的小天界。”苏牧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该饮哪一盏茶,“你绑在柱子上,碍眼。乌桓骂得难听,扰我清静。至于你这条命……既已许诺饶你一次,我苏牧说话,向来算数。”黄巢喉头滚动,竟说不出话来。不是感激,不是羞惭,而是一种近乎灼烧的清醒。他一直以为自己输在选择,输在眼光,输在时机。可此刻才彻悟——他真正输的,是心性。鲁隐能得苏牧倾力相授,不是因他更忠,而是因他更静;他黄巢弃大玄而投破法,不是因他更贪,而是因他更躁。躁者逐利,静者承道。躁者见树不见林,静者观叶而知春。苏牧从未薄待任何人,只是他黄巢,早在横山宗山门前跪拜称臣那一日,便已将自己困在了心牢之中。风势渐缓,云层撕裂,下方已是一片苍茫雪原。苏牧足尖轻点虚空,身形缓缓落下,黄巢亦随之稳住,双脚踩在积雪之上,咯吱作响。他低头看着自己裸露的手臂,那被片下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新生,老皮脱落,新肌如玉,连疤痕都未留下半分。他猛地攥拳,指节爆响,一股沉雄浑厚之力自丹田奔涌而上,直冲四肢百骸——这力量,比他半步太初境时还要凝练三倍!不是恢复,是跃升!“你……给我服了什么?”黄巢抬头,目光如电。“没服什么。”苏牧袖袍微拂,掌心浮起一缕青烟,袅袅散去,“是你自己活过来了。”黄巢一愣。苏牧望向远处雪峰之巅,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紫气盘旋不散,若隐若现,似有若无。“小天界破碎,天机紊乱,大千世界正在‘吐纳’。方才那一战,破法天宗诸人全力催动小天界本源与我硬撼,反被我六道轮回拳引动天机逆流,震裂了小天界根基。虽未崩毁,却已动摇其‘锚点’。这雪原之上的紫气,便是界壁松动后泄露的太初清气。你方才被裹挟其中,又经我气息涤荡,等于在生死边缘吞了一整口太初吐纳之息。”黄巢怔然良久,忽而仰天长笑,笑声悲怆又酣畅,惊起群山飞雪,簌簌如雨。“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他笑声渐歇,双膝一弯,竟对着苏牧重重跪下,额头触雪,声如洪钟,“黄巢罪无可赦,却蒙恩再生!此生不为宗主,不为九极,不为横山旧名——只愿为君手中一刃,赴汤蹈火,断不皱眉!”雪落无声。苏牧静静看着他,未扶,未应,亦未拒。良久,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罗盘无针,表面蚀刻着九道蜿蜒如龙的沟壑,沟壑深处嵌着九粒星砂,此刻正微微发亮,其中最亮的一粒,正指向西北方向——正是天狼山所在。“破法天宗小天界未毁,只损其根。三月之内,若无人修复界锚,它便会自行飘离大千世界,沉入混沌夹缝,永不可寻。”苏牧指尖轻叩罗盘,“但袁淮舟不会等。他必会倾尽全宗之力,在七日内重定锚点。而重定之法,需以太初境强者精血为引,祭炼七七四十九日,方能稳固。”黄巢抬首,眼中精光暴涨:“所以,您要抢在他之前,斩断那祭炼之机?”“不。”苏牧摇头,嘴角微扬,“我要让他,亲手把自己的小天界,钉死在大玄王朝的国运碑上。”黄巢瞳孔骤缩。国运碑——那是大玄王朝立国之初,苏牧以九死涅槃诀本源为基,熔铸万民愿力所铸之碑,矗立于皇城中央,镇压一国气运。碑成之日,天降金雨,地涌甘泉,百兽朝拜,万灵俯首。此碑早已超越寻常法器,近乎半件小天界雏形,只待契机,便可化为王朝护界之天障。“您想……将破法天宗的小天界,炼进国运碑?”“有何不可?”苏牧目光如电,扫过茫茫雪野,“小天界是死物,国运碑是活物。死物可夺,活物难驯。但若以活物为炉,死物为薪,再以我太初之血为引,以九死涅槃诀为锻,以六道轮回拳为锤……”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如惊雷滚过雪原,“炼出来的,就不是小天界,而是——大玄天界。”黄巢呼吸停滞,血液几乎凝固。大玄天界!此四字出口,已非僭越,而是改天换地的宣言!古往今来,唯有上古神朝、天庭遗脉方敢称“天界”,那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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