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悄然收回。他方才那一指，并非攻击，而是以自身圆满周天道经之力，直接探入袁淮舟识海，查验承枢印真伪、血脉印记虚实、乃至袁淮舟心念是否纯粹——这等手段，已近乎仙神俯察蝼蚁。“承枢印是真的。”苏牧开口，声音清越如钟，“血脉印记也未作伪。你心念澄澈，无半分阴诡。”袁淮舟喘息稍定，抬头，嘴角竟扯出一抹苦笑：“多谢苏宗主……验明正身。”“你为何选我？”苏牧问。袁淮舟沉默片刻，仰头望向小天界穹顶——那里，云海翻涌，隐约可见九重天影若隐若现，那是紫薇天宗所在方位。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因为除了你，没人能活着走到紫薇祖殿门前。乾帝？兽宗？长生天？他们或可谈判，或可周旋，但绝无法让紫薇开启枢机阁。只有你……只有你能在三日内，以圆满上卷为基，强行推演、解析、甚至补全下卷残章。”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我袁氏先祖被镇九幽，不是为守秘密，是为等一个……能真正读懂它的人。”苏牧静静听着，忽而轻笑一声。那笑声极淡，却如冰河乍裂，春雷暗涌。“好。”他点头，“我答应你。”袁淮舟浑身一松，仿佛卸下万载枷锁，深深俯首：“谢宗主。”“不过——”苏牧话锋陡转，目光扫过破法天宗众人，“你们破法天宗，须立下三誓。”“第一誓：自此之后，破法天宗宗主之位，永为苏氏附庸，逢苏氏宗主登临，须行叩首大礼，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袁淮舟毫不犹豫：“诺。”“第二誓：破法天宗所有典籍、秘藏、小天界资源，自即日起，对苏氏宗主及指定之人，全数开放，不得设禁，不得藏私。”乌桓脸色一白，刚想开口，却被袁淮舟凌厉一瞥钉在原地。他喉结滚动，最终哑声道：“诺。”“第三誓——”苏牧目光如剑，直刺袁淮舟双眼，“若他日我破天门，尔等若敢生二心，或暗中勾连外敌，阻我大道……”他指尖微抬，六道灵光蓦然自周身升腾而起，化作六条星河蛟龙，盘旋于空，龙吟无声，却令整座小天界灵气为之逆流，云海翻涌如沸！“……便以周天道经反噬，魂飞魄散，永堕无间。”空气瞬间冻结。袁淮舟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却挺直脊梁，一字一句，如金石掷地：“袁淮舟，代破法天宗历代祖师，立此三誓！若有违背，天诛地灭，万劫不复！”话音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赤金精血喷出，血雾未散，已被六道星河吞没。血雾入星河，刹那间，六龙齐啸，龙躯之上，竟浮现出无数细密金纹，赫然是周天道经上卷的完整经文！那些文字如活物般游走、重组，最终凝成三枚血色符印，悬于袁淮舟头顶，缓缓旋转。——这是以周天道经为证，以太初境精血为引，所立下的大道之誓。一旦违背，无需苏牧出手，周天道经自会反噬其主，碾碎神魂。苏牧颔首，六道星河缓缓敛去。“既如此，”他转身看向长生天，“长生天，你不必去紫薇了。”长生天一愣：“啊？”“你替我跑一趟御兽天宗。”苏牧语调平静，“告诉兽宗宗主，三日后，我要借‘万兽图’一观。另外，让他把‘玄牝鼎’也一并送来。我需以鼎炼血，摹写启门真言。”长生天心中一凛——万兽图乃御兽天宗镇宗至宝，记载上古百种神兽真形与驭兽心诀；玄牝鼎更是太初境强者淬炼本命精血的至宝，传闻鼎内自成阴阳炉，一鼎可炼万血，滴血成兵！苏牧要这两样东西，是要……以自身精血为墨，以万兽图真形为笔势，以玄牝鼎为砚池，书写那道开启枢机阁的启门真言？这已不是修行，这是在以肉身为祭坛，以道行为薪柴，点燃通往天门的第一簇火种！“我……这就去。”长生天再不敢迟疑，躬身一礼，转身便化作一道流光，撕裂小天界壁垒而去。苏牧不再多言，径直走向小天界最中央一座荒废已久的祭坛。那祭坛通体漆黑，刻满断裂符纹，早已被岁月侵蚀得不成模样。他抬手一挥，六道灵光如鞭落下，轰然炸开——碎石崩飞，尘烟弥漫，待烟尘散尽，一座崭新的祭坛赫然矗立。坛面光滑如镜，其上自然浮现九宫格纹，格内空无一物，却隐隐传来星辰运转的嗡鸣。袁淮舟瞳孔骤缩：“周天祭坛？！”“不错。”苏牧立于坛心，衣袍无风自动，“既以周天为名，岂能无祭？三日后，我便在此，以血为墨，以身为笔，书启门真言。”他目光扫过袁淮舟：“袁宗主，承枢印，借我一观。”袁淮舟双手捧印，恭恭敬敬递上。苏牧接过承枢印，入手温润，却重逾万钧。他将其置于祭坛中央九宫格最上方的“天枢”之位。印落，整座祭坛嗡然一震，九宫格内，八道光柱依次亮起，唯独最下方“摇光”之位，黯淡无光。“还差一道。”苏牧淡淡道。袁淮舟立刻会意，一步上前，右手食指并剑，毫不犹豫划开左腕！一道浓稠如汞的暗金血液激射而出，精准落入摇光格内。血入格，光芒暴涨，九宫俱明，祭坛之上，竟浮现出一幅浩瀚星图虚影，缓缓旋转。苏牧不再言语，盘膝坐下，双目微闭。袁淮舟、乌桓、长生天（未走远，悄然折返）以及破法天宗所有太初境强者，全部屏息凝神，退至祭坛百步之外，垂手肃立，如临圣祭。时间，在绝对的寂静中流逝。小天界内，风停云滞，连鸟鸣虫嘶皆不可闻。唯有那座周天祭坛，九宫轮转，星图低吟，仿佛整个玄洲的天地灵气，都在悄然向此处汇聚。三个时辰后。苏牧睁开了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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