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来了。】苏牧身躯剧震,七窍同时渗出鲜血,却死死睁着眼,直视巨眼。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紫薇天宗,什么破法天宗,什么天地大劫……皆为表象。真正的棋局,早在万年前便已布下。而他,不是闯入棋局的意外,而是……被等待已久的,最后一颗棋子。他抬手,抹去嘴角鲜血,望向那缓缓闭合的巨眼,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守钟人?不。”“我是——砸钟的人。”话音未落,他右拳悍然轰出!拳锋所向,并非巨眼,而是自己左掌——那枚刚刚到手的、承载着《周天道经·下卷》的蓝色晶核!咔嚓!晶核应声而碎!亿万蓝色光点如星尘炸开,却并未消散,反而被周天星辰钟尽数吞没。钟身光芒暴涨,表面星辰尽数化为赤红,如同烧红的烙铁!钟鸣再起,却不再是悠远苍凉,而是……焚尽八荒的怒吼!轰隆!!!葬星谷上空,黑洞寸寸崩解。那只由星辰坍缩而成的巨眼,在赤红钟鸣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名为“惊愕”的情绪。而苏牧站在崩塌的星尘中央,衣袍猎猎,发丝狂舞,左掌滴血,右拳犹在燃烧。他望着袁淮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袁宗主,你方才说,混沌至宝,借我一用。”“现在——”“我要它,永镇此界。”小天界大地,无声龟裂。裂缝深处,不再有金光,而是……沸腾的、赤金色的岩浆。岩浆之中,无数星辰虚影沉浮、明灭、最终,凝成一口全新的、比之前大了十倍、表面铭刻着完整周天星图的——赤金巨钟。钟身之上,赫然新添一行血字,如刀劈斧凿:【钟在,界存;钟毁,界亡;钟碎,界开】。袁淮舟看着那行字,看着那口吞噬了下卷、焚烧了星图、逆转了天命的赤金巨钟,忽然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苏牧面前。不是屈服。是朝圣。他额头触地,声音哽咽,带着千年压抑后的颤抖与狂喜:“属下……袁淮舟……拜见……大玄第一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