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在回荡。赵百启、霍屠、赤明堂、袁淮舟等人全都是瞪大双眼,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便在刚刚。他们这么多人都被那两头虚空暗兽给打的步步倒退。但苏牧一出手...乾无敌这句话出口,四周空气骤然一滞。长生天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黄巢喉结上下滚动,一口唾沫硬生生咽了回去;袁淮舟与乌桓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仿佛听见了天地崩裂的前兆——大乾王朝,这执掌三十六州、统御九万精兵、镇压七十二小界、以“紫薇垂象、乾元永续”为纲领的无上皇朝,竟被其帝主当众当作筹码,拱手相让?不是割地,不是赔款,不是纳贡称臣。是退位让贤。苏牧却未笑,也未怒,更未伸手去接那虚悬于空中的权柄。他只是静静看着乾无敌,目光澄澈如古井寒潭,映着天光云影,也映着对方眉宇间那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与藏得极深的试探。“你真想交?”苏牧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刮过所有人的耳膜。乾无敌喉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袖中一枚暗金虎符——那是他登基时亲手熔铸的信物,内嵌一道太初境禁制,可号令大乾八十万边军、三万玄甲铁骑、以及藏于地脉深处的九座镇世法阵。若真交出,便等于剜去自己半副心肝。但他还是点了点头:“交。”不是敷衍,不是托词,是咬着后槽牙、将脊梁骨一寸寸压弯之后,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字。苏牧忽然抬手,指尖轻点虚空。嗡——一道青金色光纹自他指尖绽开,如涟漪般荡向四方。所过之处,地面浮起细密裂痕,裂痕之中,并非泥土碎石,而是无数微缩星辰,正沿着既定轨迹缓缓旋转,构成一幅横亘百里的星图雏形。袁淮舟瞳孔骤缩:“这是……周天道经·星轨推演?!”话音未落,那星图已自行延展,其中一条银线陡然亮起,自大千世界中央刺出,穿过七重混沌雾障、绕过三座崩塌古界、掠过一座悬浮于虚无之中的破碎神殿残骸,最终,没入一片无法描摹的幽邃黑暗。而就在那黑暗尽头,一点赤芒悄然浮现。如血,如火,如初生之日。“天门。”苏牧淡淡道,“不是入口,是锁。”众人呼吸皆是一窒。乾无敌更是浑身一颤,几乎站立不稳——他虽不知天路全貌,但紫薇天宗典籍有载:天门非门,乃天道设下的最后一道试炼。欲过天门者,须以自身道基为薪,以毕生修为为火,燃尽一切过往,方得一线生机。而那赤芒,正是天门开启时唯一征兆,亦是历代老祖穷尽寿元也未能窥见的终极秘辛!他猛然抬头,死死盯住苏牧:“你……见过天门?”“我没见过。”苏牧收回手指,星图随之湮灭,“但我见过打开天门的人。”全场死寂。连风都停了。长生天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黄巢双膝微屈,竟有跪伏之态;袁淮舟身后三位破法天宗长老齐齐后退半步,仿佛苏牧口中吐出的不是言语,而是足以撕裂天地的雷霆。唯有乾无敌,面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灰,最后竟泛起一层死寂般的铁青。他懂了。苏牧不是在卖地图。是在卖钥匙。而且,是唯一一把能插入天门锁孔的钥匙。“所以,”苏牧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谈论今日饭食,“两个小世界,不够。御兽天宗余孽,不够。大乾王朝……也不够。”乾无敌喉头一动,嗓音嘶哑:“那你想要什么?”苏牧目光扫过他手中那枚暗金虎符,又掠过他腰间悬挂的一柄青铜短剑——剑鞘斑驳,隐有龙纹缠绕,剑柄末端镶嵌一枚黯淡玉珏,其上刻着“承天受命”四字古篆。“承天剑。”苏牧道,“还有,你身上那块‘玄穹珏’。”乾无敌脸色剧变。承天剑,乃大乾开国太祖以紫薇星陨铁锻造,剑成之日引动九天雷劫,斩杀三尊伪太初境古魔,自此列为皇朝镇运之器,非帝主亲临不得出鞘。而玄穹珏,则是紫薇天宗赐予乾家嫡系血脉的本命信物,内蕴一丝老祖乾泊铮的神念烙印,既是身份凭证,亦是保命符咒——一旦碎裂,可瞬息召唤乾泊铮一缕分身降临,威能堪比半步太初巅峰!这两件东西,才是大乾王朝真正的根基所在。没了虎符,尚可另铸;没了疆土,尚可再夺;可若承天剑与玄穹珏离体……乾家,便再不是紫薇天宗在人间的代行者,而只是一群失了神恩的凡俗帝王。“你……”乾无敌声音发颤,“你知道玄穹珏的作用?”“知道。”苏牧点头,“它能召来乾泊铮的分身,但只能用一次。且分身降临之时,乾泊铮本体会陷入半个时辰的‘道隙’——即天道对其感知的短暂空白。在此期间,他无法推演天机,无法预判杀机,甚至无法感应自己留在他人身上的神念烙印。”袁淮舟倒抽冷气:“你是说……你想用玄穹珏,废掉乾泊铮半个时辰的‘天机不漏’?”“不错。”苏牧望向远处山巅——那里,乾泊铮虽已退至十里之外,却仍伫立云端,衣袍猎猎,目光如电,似能穿透山峦直刺此地。而此刻,他右手食指正无意识摩挲着左腕一道淡金色印记——那是玄穹珏与其神魂之间的隐秘牵连。苏牧嘴角微扬:“他以为我只想换地图。但他忘了,真正困住他的,从来不是找不到路,而是走不出自己的局。”这句话如惊雷劈入众人识海。长生天浑身一震,脑海中轰然炸开一道灵光——他忽然想起苏牧曾说过的话:“九死涅槃诀第九世圆满之日,非是重生,而是‘断契’。”所谓断契,便是斩断一切外力加诸于己身的因果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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