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很静。

    吱呀吱呀,李恒在木楼梯上每走一步都有回声。

    登阶,拐弯,上到二楼。

    此时二楼的窗帘是拉着的,与世隔绝,让客厅形成了一个封闭世界。

    老式灯泡散着幽幽的暗黄光芒,几盆罗汉松错落有致地分立客厅各角落,余淑恒手捧一本书正忘神地翻阅着,人静,心静,头也不回。

    她好似没听到楼道口的脚步声一样。

    李恒在原地矗立十来秒,随后不疾不徐地来到沙发跟前,落座。

    余淑恒没擡头,没理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让画面仿佛回到了3年前。

    犹记得两人刚认识那会,她总是一身黑,书香气质浓郁,却冷若冰霜,令人望而生畏。

    李恒目光在她冷白的侧脸上停留一会,然后视线下移,落到了书本上,余老师今天的书籍是《活着》。

    竟然是《活着》!

    李恒有些意外,又有些欣喜,胸口更是堵得慌,心头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

    自己今天伤了她的心,她那冰冷的外表下却还为两人的感情路悄悄保留了一道门。

    她毫无保留的爱,让李恒惭愧。

    来之前,原本他有很多话要说的;可现在,他觉得那些话都是多余的。

    也不知道她翻了多少书页,过去许久,回过神的李恒从兜里掏出一块和田玉牌,问:“还记得这块玉牌吗?”

    话落,他把玉牌放手心,递到她近前。

    余淑恒仅是用眼角余光撇一眼,没说话,继续看书。

    李恒自顾自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块玉牌戴在你身上,很美,和你的气质相得益彰,那时它已经跟了你很久;后来你把它送给了我,在收到它的那一刻,我就已经预感到了今天…”

    话到这,他顿了顿,接着讲:“预感到了今天的困顿局面。淑恒,我也不想瞒你,虽说我来沪市是为了涵涵,但我内心一直想娶的是宋妤。其个中原因很多很杂,不仅仅是爱。我也没法跟你解释清楚。这点上,我只能跟你说声抱歉。

    而你出自世家高门,又是我英语老师,老实讲,能看上我,我有点受宠若惊,内心窃喜的同时还有些担惊受怕。怕自己配不上你和你背后的家庭,也怕和你们走近了,我娶宋妤一事会因此受阻。你可能会问我,既然怕你们这样的家庭,那为什么后来我还对诗禾展开锲而不舍地追求?

    这个,是我没把握住,和她走太近了,我没法控制自己的情感;放你身上,我同样也不想放过你。好吧,说这话我有些狂妄,也有些贪得无厌,但都是我的真心话。我曾跟宋妤说过,今生想娶她;如果有来生,我会第一个娶你或者诗禾。”

    余淑恒眼眸细微挑了一下,仍旧没什么反应。

    李恒讲:“你还记得赵婉清吗?”

    余淑恒脑海中立时浮现出西安大雁塔那位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

    其实他的话没说完,但余老师猜到了他的心思:赵婉清是能在长相气质上媲美宋妤和周诗禾的人,也是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唯一见过和宋妤、周诗禾在同一等级的女人,魅力毋庸置疑,可为什么没和这个小男人有故事?

    在余淑恒看来:是距离的缘故,太远了,和对方没有交集,所以这小男生克制住了。

    思及此,余淑恒没忍住,没好气地问:“小弟弟,如果现在把你抛去西安,在那边呆个三年五载,你还敢自信说这种话?”

    李恒直翻白眼,而是问:“你会允许吗?”

    余淑恒想了想,没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

    李恒讲:“我答应过宋妤,也答应过你和诗禾的,今生不会再惹事。”

    这话余淑恒自然记得。

    见她终于和自己说话了,李恒很是开心,登时趁热打铁地挪了挪屁股,凑到她跟前坐下,问:“你今天和诗禾是不是有什么约定?”

    余淑恒静静凝视他眼睛,良久说出两个字:“打了个赌。”

    李恒追问:“我是不是你们口中的赌注?”

    余淑恒默认。

    李恒扬眉:“那我到底是你们男人?还是你一个物品,任由你们赌来赌去的物品?”

    闻言,余淑恒低下头,假装没听到这责问,继续。

    她就知道,这男人应该是识破了自己和周诗禾的事,在生闷气,才导致今天这样冷落自己。李恒又盯着她瞅了小半天,最后终究是没有再提这话茬。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好。又过去一会,他换了个话题说:“过去三年,你在我心里的一直是包容、稳重、贤惠体贴、有能力且甘愿牺牲和非常宠老公的人…”

    前面还好,听到这句“非常宠老公”,余淑恒差点破功,勾勾嘴角白了他一眼,稍后暗暗吸口气,把书本合拢。

    她清楚,这小男人在变着法讨好自己,变着法不让自己看书,于是她干脆把书本合拢,闭上了眼睛。然后她就那样优雅地靠在沙发上,随他说。

    李恒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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