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营区,带着初秋的凉意。庆功宴散去后,赵卫红独自站在六连门口的旗杆下,仰头望着那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连旗。它已经褪了些色,边角微微卷起,却依旧挺立如枪。

    他没回宿舍,也没去值班室,而是蹲在台阶上,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点了一根。

    “还没睡?”陈安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赵卫红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烟盒递了过去。

    陈安安接过,也点上一支,靠着旗杆坐下。“纪委的报告你看了?”

    “看了。”赵卫红吐出一口烟,“写得挺客气,说是‘虽有程序瑕疵,但出发点良好’。可你知道吗?这种话听着像表扬,其实是警告。”

    “他们怕我们开了先例。”陈安安眯着眼,“以后谁都能私自联动、跨连协作,规矩还怎么管?”

    “那就别怪我们不讲规矩。”赵卫红冷笑,“他们要的是听话的兵,我们要的是能打仗的队伍。这两样,从来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两人沉默片刻,远处传来查铺的脚步声,整齐划一,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

    “你说……师里真会让我们一直搞下去?”卫红红不知何时也来了,穿着作训服,手里还拿着一份打印稿。

    “你又熬夜改方案了?”赵卫红瞥了一眼。

    “嗯。”卫红红坐到台阶另一边,“我把昨天那个‘动态组网延迟问题’重新建模了。如果能在班一级加装简易中继模块,理论上可以把响应时间压缩到0.8秒以内??这已经接近极限了。”

    “问题是,没人批这个改装。”陈安安摇头,“装备定型之后,任何结构性改动都要走审批流程,至少三个月。”

    “等得起吗?”赵卫红忽然开口,“下个月就是全师对抗演习,导调组明确说了,这次主打‘信息迷雾战’,谁掌握实时态势,谁就掌握主动权。如果我们还在用‘重启三次才能连上’的破终端,拿什么打?”

    三人陷入沉默。

    良久,卫红红低声道:“我想过了……能不能绕开正式渠道?”

    “怎么绕?”赵卫红挑眉。

    “咱们不是有张工的关系吗?”卫红红压低声音,“他临走前留了个私人号码,说‘遇到技术难题可以联系’。我琢磨着,能不能以‘基层反馈’的名义,请他们技术组远程协助一次系统微调?不改硬件,只优化通信协议栈参数。”

    “听起来像是合法操作。”陈安安若有所思,“但实际上,等于让他们绕过正规测试流程,直接给咱们开后门。”

    “可这不是为了个人利益。”卫红红眼神发亮,“是为了实战效能!而且我们每一步都记录在案,随时可查。就算事后追责,我们也站得住脚。”

    赵卫红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啊你,以前我还以为你就知道写思想汇报、组织谈心谈话,现在倒学会钻制度空子了。”

    “我是政工干部,不是傻子。”卫红红也笑了,“再说了,政治工作的本质是什么?是统一思想,凝聚力量。我现在做的,不正是为了让这支队伍更强吗?”

    “说得漂亮。”陈安安点头,“但我有个条件??必须双人复核,所有修改指令必须我和老赵同时确认。一旦发现异常,立即断网回滚。”

    “同意。”赵卫红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就这么干。明天我就给张工打电话,就说‘基层用户请求技术支持’。名正言顺,合情合理。”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七连学习室灯火通明。十名骨干已集合完毕,每人面前摆着一台“猎隼-3”终端,连接着笔记本电脑。陈安安和卫红红守在主控台前,手机贴在耳边。

    “张工,我是卫红红,446团七连指导员。”他的声音平稳而恭敬,“感谢您上次提出的建议,我们正在尝试优化本地网络拓扑结构……目前遇到一个瓶颈,想请教一下协议层参数调整的可能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们动系统底层了?”张振国的声音透着惊讶。

    “没有破解或反编译。”卫红红连忙解释,“只是根据公开文档,尝试调整TCP/IP协议栈中的mTU值和重传阈值。但我们缺乏测试环境,不敢贸然应用。”

    又是一阵沉默。随后,张振国叹了口气:“你们还真是敢想。不过……既然你们已经走到这一步,我可以给你们一组实验性参数。但有三个条件:第一,仅限本次测试使用;第二,所有变更必须留痕;第三,如果出现任何异常,立刻停止并上报。”

    “保证做到!”卫红红几乎激动得站起来。

    挂断电话后,整个房间沸腾了。

    “他答应了!”莫轮柔低声惊呼,“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合法升级系统了?”

    “不算合法,但算‘默许’。”陈安安快速输入命令,“赶紧记录,这批参数涉及路由缓存刷新频率、心跳包间隔、加密握手超时机制??全是关键项!”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新参数导入终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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