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北那边既然敢发这个函,就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把事情捅破天的准备。”

    “曹破天那个人我清楚的,手下还有个叫吴敬中的,当了侦查处长,这个人是军统好手,更是个狗鼻子,日军的神罚作战计划,就是他捅咕出来的。”

    “这次如果不给督察处一个交代,这事儿要是被《华北日报》捅出去,说我孔祥熙的儿子在前线发国难财,甚至导致了某次战斗的失利.”

    孔祥熙打了个寒战,那时候,别说魁北克会议去不成了,他这个外交部长的位子恐怕都要坐不稳

    孔祥熙长叹一声,心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去,把那逆子给我叫出来!”

    “让他把吃了的都吐出来!把华北那边的窟窿给我补上!”

    “还有.”

    孔祥熙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备一份厚礼,给华北方面送去,就说是我管教无方,请曹处长高抬贵手,给我儿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老爷,这也太委屈您了。”

    “委屈?”

    孔祥熙苦笑一声,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雨夜:“现在整个民国都在看着华北的脸色行事,我委屈个屁啊!”

    而在那份霸道的公函面前,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财神爷,最终选择了沉默和妥协。

    管家离开之后,孔祥熙没有去休息,而是瘫坐在宽大的皮椅中,眼神有些涣散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不多时,书房内,烟雾缭绕。

    孔祥熙在怕。

    这种恐惧不仅仅是因为儿子闯了祸,更不是因为曹破天那个煞星的威胁。

    “官商.”

    孔祥熙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苦涩一笑。

    曾几何时,“亦官亦商”是孔家的金字招牌,是四大家族屹立不倒的根基。

    利用手中的权力获取商业情报,利用商业利润反哺政治地位,这套把戏他们玩得炉火纯青,甚至被视为理所当然。

    但现在,这套玩法可就玩不转了!

    作为在民国政坛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江湖,他敏锐地嗅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

    风向变了。

    首先是常瑞元的儿子,常经国在赣南搞的新政。

    这位在苏联留学归来的高材生,不仅老师教得好,他自己也学得好

    现在有常瑞元在上面压着还好说。

    可若是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

    常经国也不是能容忍这套的人,到时候打虎拍蝇,首先打的就是他们孔家。

    长辈的情分这么多年下去,还有几分?

    何况孔庸之本就熟悉中国文化,对于狡兔死,走狗烹的那一套,熟悉的不得了

    正当孔庸之思索之际,书房的门轻轻开了。

    宋霭龄屏退了下人,亲自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

    这位孔家的掌门主母,宋氏三姐妹中的大姐,此刻脸上也没了往日的雍容淡定,眉宇间锁着深深的愁云。

    “庸之,喝口汤吧。”

    宋霭龄将参汤放在桌上,顺手替丈夫揉按着紧绷的太阳穴:“令侃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这孩子是混账了些,但也没必要为了他把自己身子气坏了。”

    孔祥熙闭着眼睛,长叹一声:“这混小子只是个引子。”

    “真正让我心惊肉跳的,是华北他们那帮人手里举着的大旗啊!”

    他猛地睁开眼,坐直了身子,抓着宋霭龄的手,声音压得极低:“最近这两年,国内风向完全变化了,不一样了。”

    “以前大家比的是资历,可现在,华北那边带头搞什么‘廉洁奉公’,搞什么‘铁血抗战’。”

    “那些所谓的‘进步势力’,无论是八路军,还是楚云飞手下的那帮骄兵悍将,他们看咱们的眼神”

    孔祥熙想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个寒战:“那眼神不对劲,像是要把咱们生吞活剥了。”

    “在他们眼里,咱们这种‘一手抓权,一手抓钱’的做法,就是吸国家的血,就是国贼!”

    “一旦战争结束,或者说一旦华北方面真的势大难制,到时候清算起来,首当其冲的就是咱们家!”

    宋霭龄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轻轻叹了口气,绕过桌子,坐在了孔祥熙对面:“庸之,你的担心,我又何尝不知道?”

    “这段时间,我在夫人们的聚会上也听出了些风声。”

    “外面的人都在传,前方将士流血牺牲,后方豪门纸醉金迷。”

    “这种民怨,以前咱们可以不在乎,毕竟情分在这里,有委座压着,自然无碍..”

    她看了一眼北方:“可现如今,战帅的威望如日中天,高到连委座都要让他三分。”

    “他要是真举起‘肃贪’的屠刀,委座未必愿意保咱们,甚至可能为了平息民愤,拿咱们当替罪羊,毕竟当初你从财政部部长的位置下来,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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