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拿出来说的一段经历。

    “那时候,在李德邻长官的指挥下。”

    于学忠回忆道:“我在淮河,你在临沂,咱们一南一北,给徐州守大门。”

    “嘿”

    庞炳勋苦笑一声,拍了拍自己的伤腿:“那时候我虽然只有这半条命,但我庞某人敢拍着胸脯说,在临沂,我没给中国人丢脸!”

    “板垣征四郎那个老鬼子,那是日军的精锐啊!”

    “我就带着那帮残兵败将,硬是跟他死磕了七天七夜!”

    “要不是荩臣老弟不计前嫌,带着59军急行军赶来增援,我这把老骨头,早就埋在临沂城下了。”

    提到张自忠,两人的眼眶都有些发红。

    于学忠长叹一声:“是啊,那时候咱们虽然穷,虽然各有各的算盘,但在大是大非面前,那是真拿命去填啊。”

    “我在淮河面对的是日军第13师团,也是不逊色于第五师团的甲种精锐部队”

    “那时候咱们哪有什么重炮?”

    “哪有什么坦克,全靠弟兄们的血肉之躯。”

    “还有川军那帮弟兄,穿着草鞋,拿着膛线都磨平的老套筒.”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

    良久,庞炳勋才打破了沉寂,他看着于学忠,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与佩服:“孝侯兄,说实话,当初在临沂的时候,我对楚云飞心里多少有点不服气。”

    “我觉得他太年轻,也太狂,也妒忌李长官为何如此看重他。”

    “看看现在?”

    “咱们这辈子没做完的事,没能报的仇,这后生替咱们做到了。”

    于学忠站起身,走到门口,目光望向东北方向。

    那里是他的故乡,是松花江流过的地方,是他魂牵梦绕的黑土地。

    作为东北军的将领,丢了东北,是他一生的痛。

    “是啊,更陈兄。”

    于学忠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这次来,其实就是想找个懂行的人说说话。”

    “我还是前两天听说楚云飞炸了关东军的军列,把那帮不可一世的关东军精锐淹死在黄河里。”

    于学忠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这帮狗崽子毕竟是霸占了我老家十几年的仇人!”

    庞炳勋尚未来得及出声安慰,

    于学忠迅速转过身,看着庞炳勋,眼中满是期待:“不瞒你说,我现在就盼着一件事,那就是盼着他能早点打下泉城,盼着他能挥师出关!”

    “只要能看到光复东北的那一天,那我这辈子,算是能闭上眼了..”

    庞炳勋动容了,他站起身,也不顾手上还有泥,重重地拍了拍于学忠的肩膀:“凯旋的那一天不会太远,等到那时候,咱们再摆上几桌酒,好好祭奠一下当年在徐州、在临沂、在滕县牺牲的老弟兄们!”

    “到时候,我们就告诉他们,这国,守住了,他们的仇也报了。”

    两双苍老的大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虽然派系不同,虽然过往并无深交。

    但在这一刻,在民族大义和胜利的曙光面前,两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老将,心意相通。

    两人关系也因此迅速升温。

    就此又聊起了日常生活的情况。

    在晚上的家宴上,庞炳勋直白地表示这林县什么都好,就有一点不好。

    缺水。

    说到缺水这个话题,一时间还真是西北地区,太行山区绕不开的苦痛。

    山西水利工程本就修建了几十年,再加上楚云飞后面刻意投资水利,这才有了连续四年的太平丰年。

    “说起来,二战区资金紧张的不成样子,一切的一切都以国防产业发展为主。”

    “此前立项的“林县渠水引流工程,还是钱伯均靠着和楚云飞的关系才特批的长期建设项目,短时间内不太可能解决干旱问题”

    现如今的林县水利设施有,但完全不够用,现如今随着一批退伍的军官们聚集在了林县荣军院,水源的问题再度成为了绕不开的东西。

    于学忠不由得叹了口气:“我和你老兄一样,现如今年龄大了,更是见不得百姓受苦,我最近也是打算捐出自己所有的家资,用于修葺水渠.”

    庞炳勋闻言双眼瞬间一亮。

    他虽然已经退伍,可他的儿子现在还在第五集团军当参谋呢。

    若是能够因为这件事情露脸,对于他儿子的军旅生涯,势必会有所帮助。

    民国官场,也是个讲究人情世故的地方。

    楚云飞虽然我行我素,可有些时候也需要酌情进行考量。

    庞炳勋出声建议道:“孝侯兄,咱们可以多动员一些退伍的老伙计,愿意出那就出点,搞个联名通电,到时候也可以取个好听点的名字”

    鲁西前敌总指挥部。

    指挥部内稍显闷热,李靖忠呈上一封来自后方林县荣军院的急电:庞炳勋、于学忠二老联名发电,愿散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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