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力量或可以从其他地方抽调兵力驰援.”

    冈村宁次摇了摇头,手指重重地点在彭城那个红点上,指尖在微微颤抖::“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他想要的是一战歼灭我们所有的华北兵力。”

    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涌上冈村宁次的心头。

    他看着地图上那些看似“好转”的战线,仿佛看到的不是希望,而是一个正在缓缓合拢的巨大捕兽夹。

    冈村宁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按照这个想法走下去的话,那么一切就能够说得通。

    “如果我是楚云飞”冈村宁次喃喃自语:“我会利用这段时间,调集更恐怖的火力,给彭城最后一击,然后利用这个时间差,在海州给弟国的撤退部队准备一场葬礼,亲手掐灭我们的所有希望。”

    河边正三脸色微变:“那我们是否要提醒太田君”

    “提醒有什么用?”

    冈村宁次长叹一声,他瘫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现在的派遣军,手里还有哪怕一个大队的预备队吗?”

    “没有了。”

    “关东军被堵在黄河以北,南方军还在泥潭里挣扎。”

    “即便我察觉到了这是个陷阱,我也只能看着太田君往里跳,看着海州的士兵往船上挤。”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像是在为这支即将覆灭的军队进行着最后的倒计时。

    片刻后,河边正三再度开口建议道:“或许我们可以要求他们使用民船运输至近海,而后由海军派遣运输船进行接驳,这样的话,能够提升一些效率?”

    冈村宁次摆了摆手:“海军方面已经这么做了,因为他们担心靠得过近会遭到炮击,所以他们拒绝靠港。”

    河边正三刚想要说些什么,就看见冈村宁次闭上了眼睛,仿若绝望地挥了挥手:“等吧。”

    “我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哈依。”

    河边正三在这一刻,打心眼里面怀疑大本营的决策是否正确。

    冈村宁次真的有能力担任派遣军司令官吗?

    为什么总觉得自从冈村宁次上任华北以来,他们一败再败,一退再退呢?

    或许有一天。

    河边正三真的想要亲口问问敌方的指挥官楚云飞,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苏鲁豫皖交界,萧县。

    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黄色,连日的硝烟与扬尘像是给这片大地蒙上了一层洗不净的裹尸布。

    第三十一集团军总司令部的大院内,几只乌鸦落在光秃秃的槐树枝头,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鸣。

    王仲濂背着手在作战室里来回踱步,皮靴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脖颈上满是油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时不时扫向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似乎在惧怕着什么。

    “总座,来了!”

    参谋长快步走进屋,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紧张:“车队已经过了哨卡,前面只有两辆吉普车,后面跟着的一辆卡车上全是佩戴着‘华北联合指挥部’袖标的宪兵。”

    王仲濂心头猛地一跳,脚步顿住。

    “只有宪兵?”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眉头紧锁成川字:“没有带其他的随员,林参座这到底是来唱哪一出?”

    还没等参谋长回话,院外已经传来了汽车刹车的尖锐声响。

    王仲濂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堆起一副久经沙场的疲惫与坚毅,大步迎了出去。

    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的军裤迈了出来。

    林蔚身着笔挺的中将制服,虽然风尘仆仆,那双皮鞋上沾满了黄泥,但整个人透出的那股锐气却如出鞘利剑,让人不敢直视。

    “参座,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王仲濂快走两步,先是敬礼之后,迅速伸出双手想要握手寒暄:“前线兵荒马乱的,若是早知你要来,兄弟我定要派装甲车去十里外迎接啊!”

    林蔚没有伸手,只是抬手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面色平静得近乎冷漠:“介人兄,军务紧急,客套话就免了吧。”

    林蔚的声音不高,但是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他摘下白手套,径直越过王仲濂,大步走向作战室,那姿态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王仲濂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迅速隐去,很快又被恭顺所取代,快步跟了上去。

    作战室内,烟雾缭绕。

    林蔚站在巨大的彭城布防图前,目光如刀,在那一道道红蓝交错的防线上扫过。

    随行的几名作战参谋迅速打开文件夹,开始对照地图核实兵力部署,动作干练而无声,整个作战室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介人兄。”

    林蔚没有回头,手中的马鞭轻轻敲击着彭城(徐州)的位置:“委座给了你七天,钧座觉得,时间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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