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臣子面见帝君,自发伏跪、献祭本源!他站在那里,不动不语,却比方才那道创世劫更加……真实。真实得令诸天法则窒息。真实得让那力之神殿深处,一道沉寂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古老意志,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之中,赫然映出叶玄身影,以及他眉心那道刚刚隐没、却依旧残留着淡淡白芒的剑轮印记!“……人间剑主?!”那意志低吼,声音震得神殿核心本源簌簌发抖,“他怎会……还活着?!不对!这气息……不是残魂,不是投影,不是分身……这是……真身?!”不可能!人间剑主,早已在万古之前,为镇压一场席卷三千鸿蒙的‘寂灭潮汐’,自斩道基,兵解万劫,神魂散入诸天,化作三千柄守界剑,永镇寰宇边荒!此乃宇宙共知之事!可眼前这人……气息圆满,剑意无瑕,肉身与神魂浑然如一,分明就是……活生生的叶玄!力之神殿深处,那道古老意志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它想出手探查,可当它神念刚刚触及叶玄周身三丈外那圈剥落的空间壁垒时,一股无法形容的锋锐之意,瞬间刺穿它亿万年凝练的神识本源,让它痛吼一声,仓皇后撤,神殿深处顿时响起一阵瓷器碎裂般的咔嚓声——那是它本源神格被割裂的声响!而此刻,叶玄已转身。他走向叶无名。每一步落下,叶无名身上那道创世劫留下的致命伤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一分;每一步抬起,叶无名萎靡至近乎断绝的生机,便如春潮般汹涌回涨一分。当他走到叶无名面前时,后者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创世劫痕,已然彻底弥合,只余下一道浅浅银线,如剑痕烙印,静静伏于肌肤之上。叶无名咳出一口带着金芒的淤血,缓缓抬头,迎上叶玄的目光。没有感激,没有敬畏,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近乎灼热的平静。叶玄看着他,忽然道:“你剑道已成,缺的不是力量,是‘信’。”“信什么?”叶无名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久违的锋锐。“信你自己。”叶玄伸出手指,点在他眉心,“你立规,非为依附此界,亦非为凌驾众生之上。你立规,只为证明一件事——你叶无名,即规则本身。你行走之处,便是天道;你吐纳之间,便是法则;你心念所至,万道俯首。”他指尖白芒一闪,没入叶无名识海。霎时间,叶无名浑身一震!他看到了。看到自己手中那柄‘时序之剑’的真正模样——并非兵器,而是他剑道意志的具象化身;看到自己脚下崩塌的虚空,并非废墟,而是他剑道开辟的第一方‘无名剑界’雏形;看到自己七窍溢出的金色神血,并非败亡之兆,而是‘剑心通明’后,体内杂质被剑意强行逼出的‘道血’!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对抗规则,其实,他早已是规则本身。只是他自己,不信。“信?”叶无名喃喃重复,随即,他嘴角缓缓扬起,那笑容不再有半分颓唐,只剩下一种睥睨万古、唯我独尊的凛冽,“好,我信。”话音落,他体内剑意轰然爆发!不再是此前那种凌厉无匹的杀伐之气,而是一种……浩瀚、包容、亘古长存的‘存在’之感。他周身毛孔之中,开始逸散出丝丝缕缕的银色雾气,雾气弥漫开来,所过之处,崩塌的虚空竟开始自我弥合,破碎的星辰残骸自动聚拢,演化成一颗颗新生的、流淌着剑气的星辰!他,真的在以自身为基,重铸一方天地!而此时,叶玄已走向杨迦。杨迦依旧跪着,身体虚弱得连抬头都费力,可当他看到叶玄朝自己走来时,眼中却爆发出比之前更盛的光芒。叶玄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这个浑身浴血、神魂透明、却依旧倔强挺直脊梁的少年,沉默片刻,忽然问:“疯魔血脉,为何而疯?”杨迦一怔,下意识答:“为战!为护!为……不屈!”“错。”叶玄摇头,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疯魔,非为外物所激,亦非为情绪所控。真正的疯魔,是明知前方是死路,亦要踏出那一步的决绝;是看透万古轮回皆为虚妄,仍愿燃尽神魂,只为护住眼前一盏灯火的偏执;是……哪怕整个宇宙都要将你抹去,你也要在湮灭前,斩出属于自己的一剑!”他弯下腰,伸出手指,轻轻按在杨迦眉心。“你的血脉,不是武器,是火种。”“今日,我为你……点燃。”轰——!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簇微小的、近乎透明的白色火焰,在杨迦眉心悄然燃起。那火焰看似柔弱,可当它亮起的瞬间,杨迦体内那濒临枯竭的疯魔血脉,如同干涸万年的河床骤然迎来天河倾泻,轰然沸腾!血管之中奔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燃烧的剑意;骨骼深处沉淀的不再是力量,而是凝固的时空;就连他那几近消散的神魂,也在火焰映照下,迅速变得凝实、坚韧,通体流转着玉质般的温润光泽!更惊人的是,他眉心那簇白焰,竟缓缓分离出十二缕,分别钻入他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乃至神魂最深处。每一缕火焰入体,他体内便有一处枷锁无声崩断。疯魔血脉的桎梏。寿元的桎梏。神魂强度的桎梏。甚至……此界天道对他血脉的排斥与压制,也在这白焰灼烧之下,如冰雪消融!杨迦猛地仰起头,双目之中,左眼燃烧着炽烈血焰,右眼却沉淀着万古冰霜,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瞳孔深处交汇、碰撞、融合,最终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破’字!他张开口,没有声音传出,可混沌武却清晰‘听’到了那两个字:“破——障!”嗡!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生命本源深处的蜕变之力,以杨迦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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