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也终于懂了杨迦疯魔血脉深处,那股近乎蛮横的执拗从何而来——那是守碑人的脊梁,是试剑人的血性,更是……剑主亲授的“不跪”二字。这时,叶玄终于转过身,看向杨迦。少年仍跪着,浑身浴血,疯魔血脉黯淡如风中残烛,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烧穿黑暗的幽火。叶玄伸出手。不是扶,而是按在他头顶。一股温润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涌入杨迦识海,瞬间抚平所有神魂撕裂之痛,稳固濒临溃散的疯魔本源,更在那一瞬,于他识海深处,刻下一道极简剑纹——只有一横,一竖,一撇,一捺。四笔,却囊括生死、阴阳、动静、刚柔。“此为‘守’字剑纹。”叶玄道,“守碑非守石,守的是人心不堕,守的是剑心不折,守的是……哪怕天地倾覆,亦不肯向任何‘理所当然’低头的念头。”杨迦浑身剧震,泪水无声滑落。他懂了。原来疯魔血脉真正的力量,并非越战越狂,而是越战越明——明的是己心,守的是本真。就在这时,叶无名那边传来一声轻咳。众人望去,只见他半倚在一块悬浮碎石上,胸口塌陷,左臂扭曲成诡异角度,七窍之中仍有金血渗出,可那双眼睛,却如淬火寒星,明亮得刺痛人心。他盯着叶玄,沉默良久,忽然咧嘴一笑,血染唇角:“前辈……您这‘试剑人’的考核,未免太狠了些。”叶玄望向他,第一次露出几分笑意,淡如清风:“试剑,本就不该有温柔。”叶无名哈哈大笑,笑声牵动伤势,咳出大口金血,却毫不在意,反而挣扎着坐直身躯,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目光灼灼:“那……现在算通过了吗?”叶玄摇头:“未过。”叶无名一愣。“试剑七重,你只破其三。”叶玄缓缓道,“第一重,破外劫;第二重,破内障;第三重,破己限。而你方才所破,只是前二者叠加之象。真正的第三重——破己限,需你在明知不敌之时,仍能于绝境之中,另辟一道,而非依仗他人之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杨迦,又落回叶无名脸上:“你借了杨迦的疯魔血性,借了混沌老祖分身一瞬之滞,更借了我现身之机……这些,都是外力。”叶无名沉默片刻,忽而抬手,将手中那柄布满蛛网裂痕的“时序之剑”缓缓举起,剑尖朝天。“前辈说得对。”他声音低沉,却无比清晰,“可若没有他们,我连破前三重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发出骨骼摩擦的咯咯声,“我想请前辈,给我一点时间。”叶玄看着他,不语。叶无名抬起手,指向自己心脏位置:“这里,还跳着。”他又指向杨迦:“他这里,也还跳着。”最后,他指向混沌武:“他虽未出手,可敢在那一刻冲上来,已足够证明——这方天地,还有人在等一个‘可能’。”“前辈。”叶无名目光如电,“剑主试剑,试的从来不是一人之强,而是……这一界,是否还配得上一柄真正的剑。”此言一出,整片刚刚愈合的虚空,竟再度泛起细微涟漪。那武夫男子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望向力之神殿方向——他分明感觉到,神殿深处,有数道沉睡万古的气息,正悄然苏醒。不是因叶玄,而是因这句话。因“这一界,是否还配得上一柄真正的剑”。配不上,便任其腐朽;配得上,便……赐剑!叶玄久久伫立,白衣猎猎,不染纤尘。良久,他忽然抬手,指尖轻点虚空。一道青光射出,没入叶无名眉心。叶无名身躯一震,识海之中,骤然浮现一幅浩瀚图卷——那是无数剑道规则交织而成的星河,其中每一颗星辰,都是一条未曾有人走过的路;每一道轨迹,都是一次颠覆常理的尝试;而星河尽头,一柄虚幻长剑静静悬浮,剑身之上,铭刻着八个古字:【剑非外求,道在己心】“此为‘试剑录’。”叶玄道,“三月之内,悟透其一,你便算过了第三重。”叶无名闭目,感受着识海中奔涌的剑道洪流,嘴角缓缓扬起:“三月?够了。”他忽然睁开眼,望向杨迦:“迦弟,借你疯魔血脉一用。”杨迦毫不犹豫,反手一掌拍向自己心口,一口滚烫精血喷出,化作一道血线,直射叶无名眉心。血线入体,叶无名闷哼一声,皮肤下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赤色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全身,所过之处,断裂骨骼自动复位,崩坏经脉飞速弥合,连那被审判神光灼伤的神魂,都在疯魔血脉的滋养下,重新凝实。“疯魔血脉,主战,亦主愈。”杨迦喘着粗气,咧嘴一笑,“哥,你尽管折腾,命不够,我给你续!”叶无名大笑,长身而起,拾起地上残破的时序之剑,剑尖斜指苍穹。“前辈,”他朗声道,“我欲以疯魔为薪,以残剑为引,于三月之内,在此界……立一道全新剑规!”此言一出,连叶玄眼中都掠过一丝真正赞许。立规,不是模仿,不是借用,而是凭空开辟一条此界从未有过的道途。而叶无名要做的,是以自身重伤之躯,以疯魔血脉为火,以残破之剑为种,硬生生在力之规则森严如铁的宇宙里,劈出一条属于剑的缝隙!“好。”叶玄颔首,“若成,你便是此界……第一位‘立剑者’。”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混沌武,忽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捧起一枚漆黑如墨的混沌令牌,高举过顶:“前辈!晚辈混沌武,愿以混沌族世子之名立誓——自今日起,为叶兄护道三年!凡阻其立剑者,即为混沌族不死不休之敌!”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虚空。叶玄看了他一眼,终于点头:“混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