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长发男子消失的刹那,叶无名已经感受不到对方,对方的速度,在此刻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层面。他从未见过这般快的速度。至于屠娘与素裙娘她们,她们那个展示,并没有速度层面.......不对!他猛然惊醒。其实,是有速度层面的。只是他自己忽略了。其实,力量就是速度,速度就是力量!他要做到真正的极致力量,速度层面就必不可少......换句话来说,当一个人在某个领域达到一个极致后,想要再更进一步,就必须要......叶无名脚步未停,素袍衣角在余波中轻轻一扬,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他目光平静,却如两口封印万古的剑冢,幽深不见底。戌宇那具无头尸身僵立原地三息,才轰然倒地,脖颈断口处没有半滴血溅出——所有血液、神魂、道则,皆被那一眼所化剑光彻底湮灭,连灰烬都未曾留下。全场死寂。命林浑身剧震,喉头一甜,硬生生将涌上的腥气咽了回去。他盯着叶无名,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不是不敢,而是不能——那一眼扫来时,他识海深处竟浮现出一道模糊的青铜古门虚影,门上刻着三个早已湮灭于创世纪元之前的符文:【命·归·墟】。他身为命氏嫡脉,血脉深处烙印着族史秘典,只在族中禁地最底层的残碑上见过这三字拓片,传说那是老祖命天亲手所刻,用以镇压一族气运之根……可这叶无名,怎会知晓?又怎敢以此为刃,直刺命氏命门?凌狂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虚空裂痕边缘,额头抵着灼热翻滚的混沌气流,冷汗混着血水淌进嘴角,咸腥苦涩。他身后炎族圣女焚玥,指尖掐入掌心,指甲崩断,却浑然不觉痛——她死死盯着叶无名脚下踏出的第一步,那一步落下之处,虚空并未扭曲,反而凝结出一枚寸许长的青灰色剑穗,穗尖垂落三缕细若游丝的银线,正缓缓缠向戌宇尚未散尽的残魂印记……那是“锁魄引”,源初执法院最高禁术之一,唯有执事长老亲授、持盟台令谕者方可施展!而眼前这少年,分明连万道盟墟的准入星图都未曾见过!“你……”命林终于嘶哑开口,声音干裂如砂纸摩擦,“你到底是谁?”叶无名停步,距他不过十丈。他抬眸,目光掠过命林惨白的脸,落在其手中那枚尚在微光闪烁的玉佩上。玉佩内,老祖命天残留的气息猛地一滞,继而剧烈震颤,仿佛见到了天敌,竟主动蜷缩成一点微不可察的萤火,躲进玉髓最深处。“玉佩不错。”叶无名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钝刀刮过所有人的耳膜,“可惜,它认错了人。”话音未落,他右手食指倏然点出。没有剑光,没有风雷,只有一道近乎透明的涟漪自指尖荡开。涟漪所过之处,命林手中玉佩表面骤然浮现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那缕藏匿其中的老祖气息竟发出一声凄厉到无法形容的尖啸——那不是神魂哀鸣,而是文明意志被强行剥离本源时的崩解之音!刹那间,玉佩化作齑粉,而那缕气息却并未消散,反而被无形之力裹挟着,化作一道细若毫芒的银线,直射叶无名眉心。“噗!”命林狂喷一口本命精血,踉跄后退,丹田气海中属于命氏嫡脉的“天命纹”竟寸寸剥落,露出底下猩红如烙铁的陌生道痕!他惊恐低头,只见自己左手腕内侧,不知何时已浮现出一枚新纹——形如折剑,剑尖直指心口,剑身铭刻两行小字:【代掌盟权·溯命归墟】。这是……万道盟议会最高代行敕令的烙印!唯有被九十九方文明意志共同推举、执掌“归墟剑匣”者,方能承受此纹!可归墟剑匣早在上一纪元终焉之战中碎裂,剑匣残片散落于三千道域裂隙,至今无人寻得半片!“你……你偷了归墟剑匣?!”命林瞳孔骤缩,声音撕裂。叶无名微微摇头,指尖轻抚过自己左眼——那里,一道细如发丝的暗金裂痕正缓缓隐去。“不是偷。”他语气平淡,却让整个命氏界温度骤降,“是它……认出了我。”就在此刻,万化宗废墟深处,一道沉寂已久的剑鸣轰然炸响。并非杨迦那疯魔血脉催动的暴烈之音,而是古拙、悠远、带着亘古熔炉淬炼之韵的嗡鸣。一柄通体漆黑、无锋无锷的长剑破土而出,悬浮于半空,剑脊上镌刻着九道环形凹槽,此刻已有三道亮起幽蓝微光。戌宇带来的八名万道禁军强者齐齐色变,其中一人失声低呼:“归墟残剑……第三道‘源初印’已启?!”叶无名终于侧身,望向那柄黑剑,目光第一次有了温度。“杨迦。”他唤道。黑剑嗡鸣更盛,剑身忽而一震,一道血影从中掠出,正是杨迦。他额角青筋暴起,双眼已彻底化作两轮猩红漩涡,周身缠绕的血气竟凝成实质般的锁链,每一道锁链末端都悬挂着一枚微缩的星辰——那是被疯魔血脉强行吞噬炼化的异域星核!他落地时,脚下大地无声龟裂,裂缝中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沸腾的暗金色液体,那是被蒸腾至极致的宇宙源初之液!“成了。”杨迦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声音却沙哑如锈铁刮擦,“叶兄,他们……还剩几个?”他目光扫过命林与凌狂等人,最后定格在戌宇那具无头尸身上。忽然,他抬手,五指虚握——“咔嚓。”戌宇尸身腰腹处,一道无形力场悍然合拢。下一瞬,那具半步创世境的躯壳竟如朽木般寸寸崩解,骨骼化粉,血肉成灰,唯有一颗核桃大小、泛着琉璃光泽的晶核悬浮半空。晶核内部,一道微缩的戌宇虚影疯狂挣扎,口中无声呐喊。“源初晶核……”凌狂面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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