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出手机会!墟凡的语气非常平静,就好似在说一件普普通的事情。但此刻,所有人皆是在这一句话之中感受到了极致的压迫感。叶无名的妖孽,他们已经见识过。墟主境,说秒就秒!即使是那异域君王之首异戈,也不能挡其锋芒。而就是这种妖孽天才,此刻在面对墟凡时,墟凡却对其说:还有最后一次出手的机会。狂妄吗?话很狂。但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他狂的有资本。叶无名轻笑起来,他看向墟凡,“武道气运吗?”话音落——那道剑光自天外而来,快得没有轨迹,没有声音,甚至没有剑意——它像是一道被岁月刻意抹去的空白,偏偏又裹挟着整片大墟界域的意志轰然砸落!叶无名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本能预警——这一剑,是他踏入修行以来,第一次真正嗅到“死亡”的味道。不是被镇压时的窒息,不是枷锁加身时的绝望,而是……纯粹、冰冷、不容置疑的终结。他左手拇指还压在剑鞘上,剑未出鞘,可那一瞬,他竟生不出拔剑的念头——仿佛只要稍有动作,便是对这道剑光的亵渎,反而会激发出更恐怖的反噬。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成一条绷紧的弦。他看见那剑光划破天幕的刹那,云层无声溃散,空间如琉璃般寸寸龟裂,裂纹中渗出幽暗的墟渊气息;他听见远处拓族长老惊呼未出口便戛然而止,声音被硬生生掐断在喉间;他感知到自己脚下的大地微微震颤,不是因冲击,而是因敬畏——整座拓祖神山,竟在朝那剑光俯首!就在剑尖距离他眉心仅剩三寸之时——“嗡!”一声低沉如远古钟鸣的震颤,自他胸前响起。是那件刚穿上的拓祖玄甲!甲肩处,那尊展翅欲飞的拓祖神鸟图腾,双目骤然睁开,紫芒暴涨,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祖气光柱自甲胄内喷薄而出,直冲天际,迎向那道灭世剑光!轰——!!!两股力量尚未真正接触,虚空已炸开万道涟漪,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湮灭波纹横扫四方。离得最近的三座浮空峰峦当场化为齑粉,山体崩解时甚至连尘埃都未能升起,便被余波碾为虚无。叶无名被掀飞百里,双脚犁开大地,拖出两道深达千丈的沟壑,直至撞入一座废弃祭坛才堪堪停住。他胸前玄甲紫光明灭不定,甲肩神鸟图腾黯淡三分,一缕焦黑痕迹赫然烙在左胸位置——那是被剑意擦过的印记,若非玄甲主动护主,此刻他早已魂飞魄散。他缓缓抬头,喉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天穹之上,剑光消散,只余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那人看不清面容,唯有一袭素白长袍随风轻扬,袍角绣着九道暗金纹路,每一道纹路都似一条微缩的岁月长河,在衣料上静静流淌。他脚下没有云,没有光,却仿佛踩着整条光阴支流,一步踏出,便是千年回响。“墟主境之上……”叶无名低语,声音沙哑。不是墟主境巅峰,不是半步破界,而是真正跨过了那道门槛——墟主之上的存在,大墟族真正的底牌,被称作“墟祖”的古老存在。此人,是冲着他来的。不是为墟宁报仇,不是为颜面折损,而是……要亲手验证他是否真如传闻所言,已触碰到“主宰岁月”的门槛。拓天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叶无名身侧,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抬手按在叶无名肩头,一股浑厚祖气涌入其体内,稳住他濒临暴走的灵脉:“别动,此人名‘墟玄’,三千年前便已斩断自身因果,跳出岁月长河之外,寻常推演之术在他身上全然失效。他若想杀你,刚才那一剑,你就已经死了。”叶无名咳出一口血沫,目光却愈发清亮:“所以他刚才那一剑……是在试探?”“不。”拓天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在等你死。”叶无名一怔。“他那一剑,本可分作九式,第一式斩你肉身,第二式碎你神魂,第三式焚你道基……直到第九式,才真正动用墟祖之力,彻底抹除你在所有时间线上的存在痕迹。”拓天声音低沉,“可你胸前玄甲一震,他立刻收力。不是怕玄甲,是怕……你背后站着的‘人’。”叶无名心头一震。拓天望向天穹,一字一句道:“他怕的,是你若真死在此刻,未来某条时间线上,那个执掌万古光阴的你,会循着因果丝线,逆溯而上,将他从源头抹杀。”这话落下,叶无名浑身血液几近沸腾。原来……自己的存在本身,已成了某种威慑?不是靠实力,而是靠“可能性”。靠那亿万未来中,某个注定登临绝巅的自己,所留下的因果烙印!就在此时,墟玄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片拓界天地为之共振:“叶无名,你既已初掌岁月,当知‘因果’二字,重逾万古。墟宁杀你挚友杨迦之子,此为因;你杀墟宁,此为果。此果,我认。”他顿了顿,白衣袖袍轻轻一拂。霎时间,墟宁那颗飞出去的头颅悬浮而起,脖颈断口处血肉蠕动,竟开始自行愈合。可下一瞬,一缕灰气自其天灵盖钻出,凝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灰斑——那是被岁月强行剥离的“存在印记”。“此为墟宁残余因果,我已取走。”墟玄淡淡道,“自此,他与你之间,再无因果牵连。你杀他,不违天理,不堕轮回,不染业火。”叶无名眯起眼。这是在……替他洗因果?可若真如此,为何还要出手试探?答案,很快揭晓。墟玄目光如电,穿透万里云海,直刺叶无名双眸:“但你若真以为,凭一件祖器、些许岁月皮毛,便可在我大墟界横行无忌……那今日,我便教你真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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