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八章 陈不爱钱(2/3)
流槽,正将无形的水汽引向岩缝深处。九点五十分,陈诺突然起身,从背包里抽出一卷褪色的红绸布。吴惊认出那是《战狼1》首映礼上,李静亲手剪断的彩带残片。陈诺把它系在观测台锈蚀的钢架顶端,红绸在朔风中猎猎翻飞,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旗帜。“张伟刚才来电,”陈诺望向东方渐亮的天际线,“APEC新闻中心刚发通告,明天上午十点,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将联合央视直播‘天宫二号’空间站对接演练。他们邀请我作为特邀观察员出席。”吴惊呼吸一滞:“你……要回京城?”“不。”陈诺摇头,从怀中取出个巴掌大的金属盒,盒盖开启后露出密密麻麻的电路板,“这是我这六周做的第二件事——给‘天宫二号’加装民用遥感模块。中科院的工程师说,这套设备能实时传输戈壁滩植被生长数据。”他指尖抚过电路板上微小的焊点,“李静管硬件,我负责软件。她说过,真正的战场不在银幕上,而在每寸正在复活的土地里。”正午的阳光终于刺破云层,将红绸染成熔金。陈诺忽然抬手扯下耳钉,轻轻放进吴惊掌心。铜质表面刻着细若游丝的经纬线,中央嵌着粒芝麻大小的琥珀——里面凝固着一截干枯的梭梭树幼苗。“战狼2”的立项书静静躺在观测台木桌上,甲方栏旁新增了一行小字:“生态修复专项基金:人民币捌仟万元整”。乙方栏依旧空白,但在页脚处,有支铅笔写着两行稚拙的小字:【第一棵梭梭树,2014年11月6日,种在魔鬼城东经93°17′】【等它长成森林那天,李静会回来剪第一根新枝】吴惊攥着耳钉走出观测台时,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他没掏出来,只是加快脚步走向停车处。越野车驶离魔鬼城时,后视镜里那抹红色越来越小,最终融进戈壁滩无垠的赭黄之中。而就在同一时刻,北京国家会议中心地下三层,APEC媒体中心灯光通明。数十台摄像机对准中央讲台,台前电子屏滚动播放着“天宫二号”三维建模图。当主持人念出“特邀观察员陈诺先生”时,全场闪光灯骤然爆发如星群坠落。镜头切向入口处——那里空无一人。导播急得满头大汗,冲着耳机嘶吼:“快联系陈诺团队!他到底来不来?!”没人注意到,控制室角落的监控屏幕上,某个标着“戈壁滩观测台”的画面正无声闪烁。画面里,陈诺弯腰扶起一株被风吹倒的梭梭苗,动作轻柔得如同托起婴儿。他身后,吴惊正蹲在沙地上,用炭条在玄武岩上勾勒巨大树形——那线条由无数细密经纬交织而成,远远望去,竟与“天宫二号”轨道参数完全重合。北京CBd某栋写字楼里,刚被封禁的营销号“毒舌老张”正瘫在椅子上,手里捏着半块冷掉的绿豆糕。他面前电脑屏幕幽幽亮着,页面停留在微博热搜榜。#战狼将在apec上发言#的“爆”字标签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个崭新的词条:#魔鬼城出现神秘绿色信号#,后面缀着个小小的“沸”字。他下意识点开,首页第一条推送是中科院西北分院官微发布的简讯:“今日凌晨,雅丹地貌东缘生态监测站首次接收到稳定植物荧光信号,波段特征符合梭梭属特有光谱……”老张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忽然笑了。他慢慢删掉文档里写到一半的标题《战狼神话彻底崩塌》,新建文件命名为《沙漠里的第一棵树》,光标在空白页面上安静跳动。戈壁滩的风仍在呼啸,卷起细沙扑打车窗。吴惊把车停在魔鬼城入口检查站,摇下车窗。执勤武警递来登记表,目光扫过他脸上的胡茬和眼下的乌青,又瞥见副驾上摊开的速写本——最新一页画着伸向天空的树冠,枝桠间缠绕着银色轨道线。“同志,”武警忽然开口,递来个密封袋,“刚收到的。说务必交给您。”袋子里是张折叠的A4纸。吴惊展开,发现是份手写便签,字迹凌厉如刀刻:【李静来电,云南咖庄园基站遭雷击。她修了十七小时,说等信号恢复就发你新算法。另:听说你烧了剧本?下次别烧,埋进沙里,三年后挖出来,纸浆能长出蘑菇。——陈诺】吴惊把便签按在胸口,闭上眼。风声灌满耳道,仿佛千万株梭梭树正在拔节生长。他忽然明白陈诺为何执意留在这里——有些事必须有人先沉入黑暗,才能让后来者看见光如何劈开混沌。越野车重新启动时,车载广播正播放APEC峰会新闻:“……本次峰会期间,京津冀地区Pm2.5平均浓度同比下降63%,创有记录以来最佳空气质量……”吴惊摇下车窗,伸手探向风中。一粒细沙落在掌心,温热,微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他握紧拳头,沙粒嵌进掌纹,像一枚滚烫的勋章。魔鬼城以西三百公里,敦煌鸣沙山月牙泉景区,有个戴草帽的姑娘正蹲在沙丘上,用罗盘校准方位。她身后骆驼驮着的箱子里,静静躺着十二株梭梭树幼苗,根部包裹的营养土里,混着从云南带来的咖啡果壳——那是李静昨夜发来的最后条信息:“告诉吴惊,树苗比剧本耐旱。”此刻北京时间上午十点整,国家会议中心穹顶之下,陈诺的名字仍在LEd屏上闪烁。但所有等待他的镜头都不知道,那个本该出现在聚光灯下的男人,正跪在地球最接近火星的地方,把一捧混合着咖啡渣的沙土,缓缓覆上幼苗裸露的根系。风掠过沙丘,卷起细密尘雾。在无人注视的戈壁深处,第一棵梭梭树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向着地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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