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所有人都看到,帝国宰辅齐元贞已经软软倒下去。

    礼部侍郎秦渊第一个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蹲下去,见到齐相的喉骨已经变形,伸手去探齐相鼻息,却发现已经没了呼吸。

    灵堂内外,一时间死一般寂静。

    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抽走了。

    只有烛火在无声地跳动,只有棺材前的长明灯还在幽幽燃烧。

    血腥气弥漫开来,混合着檀香和纸钱的味道,令人作呕。

    “奸党祸乱天下,必当除之!”曹王赵显高声道:“诸位不用惊慌。齐元贞乃奸党之首,罪无可赦。但你们大都是大梁的忠臣,本王绝不会伤及忠良。本王知道,你们中间也有不少是齐元贞提携起来,但这并不代表你们就是奸党。哪怕以前与齐元贞交从过密,但只要及时悔悟,本王依然会视你们为朝廷栋梁,绝不会区别对待!”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和煦起来,如同春风拂面,与方才下令杀人的狠辣判若两人。

    孙元度立马道:“殿下心胸宽广,仁厚非常,让人钦佩。”

    “大梁是赵家的天下,窦氏要篡夺大梁江山,我们身为大梁的臣子,绝不答应!”立马有人叫道。

    赵显抬起双手,缓缓道:“窦氏软禁父皇,将其当做傀儡。本王身为赵氏血脉,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诛奸佞清君侧,救出父皇。却不知诸位能否与本王共进退?”

    群臣神色惊恐,面面相觑。

    齐元贞这般帝国宰辅,说杀就杀,在场其他官员,谁又能比齐元贞的脖子硬?

    “臣自当追随殿下,诛奸佞清君侧,万死不辞!”孙元度立马道。

    随即十多名官员纷纷表示愿意追随,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在争抢什么稀世珍宝。

    这些人都是曹王党,早就与曹王绑在一条船上。

    在场其他官员却都是低头不语。

    谁都知道,这时候但凡应承曹王显,哪怕是虚与委蛇,只要说一声愿意追随曹王清君侧,那立马就会与曹王坐在一条船上。

    可这条船驶向何方,是生路还是死路,谁也说不准。

    虽然曹王利用丧事发难,但当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局面,谁都不清楚。

    太后可不是一般人,当年神都之乱那样的局面,老太后都能够冷静应对,最终以雷霆手段稳定了朝局。

    如今曹王想要与太后为敌,他的斤两够不够?

    一旦曹王失败,追随曹王叛乱的所有人,以太后的性情,肯定是一个不留,整个家族也会鸡犬不剩。

    现在应承曹王也就一句话的事情,但结果却不是谁都能够承受得起。

    坚定拥护曹王的也不过是曹王铁党,除了追随曹王孤注一掷,并无其他退路。

    “曹王,你杀了齐相!”忽听一个声音平静道。

    众人都看过去,只见蹲在齐相尸首边上的秦渊缓缓站起身。

    “他是奸党之首,自然该杀!”曹王显淡淡道。

    秦渊面对赵显,不卑不亢,“曹王,你说他是奸党,可有证据?《大梁律》有明文:凡论人罪者,必有其证。证人、证物、口供,三样俱全,方得定罪。齐相乃朝廷一品大员,未经三司会审,未经天子御批,你就这样杀了他,置国法于何地?”

    “本王刚才说的话,你难道没听见?”赵显皱眉道,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以整顿吏治为名,帮助窦氏铲除异己......!”

    “就凭你一句话?”秦渊波澜不惊,“天子尚不能一言定人之罪,齐相乃帝国宰相,就因为你觉得他是铲除异己,他就是奸党?”

    赵显目光一寒,“你这话什么意思?”

    “曹王,你说窦氏要篡夺江山,又有什么证据?”秦渊一字一句道:“天下皆知,当年神都之变,太后临危不变,以雷霆手段平定了叛乱,稳定了江山。当年如果没有太后,也就没有如今的大梁。你说窦氏篡夺江山,难道是说太后意图改朝换代?”

    赵显冷哼一声,道:“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我身为礼部侍郎,并不知此事,何来众所周知?”秦渊正色道:“我只知道,太后虽然出身窦氏,却是大梁的太后。她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赵家的江山社稷考虑。圣上身体欠安,太后主持朝事,本是权宜之计,如今圣躬渐安,太后已有归政之意,曹王你凭什么说她要篡夺?”

    群臣都是心中吃惊。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位礼部侍郎性情刚直,但曹王刚刚让人杀了帝国宰辅和一名重臣,血还未干,此刻秦渊依然与曹王针锋相对,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有人暗暗摇头,有人捏了一把冷汗。

    “秦大人,这些时日你累了,就不要多话了!”

    边上过来一人,一把握住秦渊手臂,便往下面拉。

    众人看清楚,那人却是鸿胪寺卿焦岩。

    他面色焦急,额上青筋暴起,手上的力道极大。

    大家都知道,焦岩和秦渊一同北上,共经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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