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马忠一声令下,原本肃立的禁军士兵齐刷刷向前踏出一步。

    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用身躯将试图前涌的学子们,牢牢挡在安全线外。

    与此同时,皇城大门在机括声中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透过门缝,隐约可见身着礼部官袍的官员们,正合力抬着数张巨大的朱漆榜单,步履沉重地向外走来。

    揭榜的时刻,终于到了!

    这一刻,饶是张谦早已心灰意冷,仍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周遭的喧嚣仿佛都瞬间远去。

    虽然希望渺茫,但关乎命运的宣判即将来临,那种本能的紧张感根本无法抑制。

    一万余名参考学子,最终只取六百余人。

    为避免姓名重复引起误会,榜上不仅列有姓名,还需标注籍贯、年龄,一张榜单显然无法容纳如此多的信息。

    因此,李彻下令将大榜分为六张,每张列一百余人名次,从排名最末者开始,依次向前公布,直至最终的前一百名。

    礼部官员架好梯子,将排名最后的那张榜单,张贴在宫墙之上。

    “哗——”

    人群瞬间如同炸开的油锅,无数道目光死死盯住榜单。

    人头攒动,众学子拼命向前挤去,都想第一时间确认自己的名字。

    马忠早有准备,再次厉声大喝:“御!”

    “哈!”

    禁军士兵齐声应和,肩抵木质大盾,脚下如同生根一般扎定,将汹涌的人潮死死顶住。

    与此同时,一名礼部官员走到榜前运足中气,开始高声唱名:

    “第六百七十二名,齐州,孙海,年三十七......”

    人群之中,一名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的中年学子猛地一怔,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谁?孙海......是我吗?”他喃喃自语,满脸的不可置信。

    旁边一位学子闻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那中年学子拱手确认道:“这位仁兄,可是齐州人士?”

    “正是!正是齐州!”那名叫孙海的学子连连点头,声音都带着颤音。

    “年龄、籍贯、姓名皆对,正是仁兄你!恭喜了!”那学子语气复杂地道贺。

    “我......我中了?!我真的中了!!!”

    孙海反复确认后,仿佛身体瞬间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原本有些佝偻的脊背猛然挺直。

    眼眶泛红发热,脑袋里嗡嗡作响,巨大的狂喜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是北方的寒门子弟,家道从他父辈起便已中落。

    父辈早已放弃重振家声,终日借酒消愁,醉生梦死。

    唯有他不甘沉沦,仍守着几卷残书寒窗苦读。

    成年后四处漂泊,希望能得到哪位名士的赏识与推举,重入仕途。

    可这世道,谁会去推举一个毫无背景的落魄小子?

    年近不惑,仍是一事无成,受尽白眼。

    直到陛下的《求贤诏》传来,他几乎是抱着最后一搏的心情来到帝都,未曾想......竟然真的中了!

    虽然是最后一名,但中了便是进士,便有资格做官。

    家族不必再坐吃山空,起复有望,这让他如何不欣喜若狂?

    “我中了!中了!!!”他忍不住再次大喊,状若癫狂。

    周围的学子们看着此人癫狂的模样,表情各异。

    有的一脸羡慕,有的则面带鄙夷,更多的则是漠然。

    他人的悲喜,终究难以感同身受。

    礼部官员的唱名声仍在继续,平稳而清晰:

    “第六百七十一名,德州,崔皓文,年三十一......”

    “第六百七十名,蕲州,冉夫之,年三十......”

    “第六百六十九名,兰州,沈原,年二十九......”

    直到此时,众学子才回过神来,开始议论纷纷。

    “竟只取了六百余人?我们可是有上万人参考啊!”

    “是啊,陛下不是说不拘出身,唯才是举吗?我等万里迢迢赶来投奔,怎么只取这么点人?”

    “六百余人还少?朝廷体恤我等寒门学子,但也收吃白饭的,自然要择优取录,岂会养滥竽充数之辈?”

    “呸!我认识你,你就是刚才念到的沈原!你已被取中了,自然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对于这等争执,大多数心系榜单的人并不在意。

    只有那些自知学问粗疏,绝无可能上榜的人,才会纠缠于此,以掩饰内心的不甘。

    榜单一张张贴出,名字一个个念过。

    “第三百名,泸州,曾齐行,年二十一......”

    转眼间,已念过三百余人。

    张谦沉默地听着,这些名字对他而言都无比陌生。

    他的出身,连寒门都远远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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