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有的那一点不屈服的棱角;是万般伪装下,不肯熄灭的、属于你自己的心跳。”她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关小彤依旧汗津津的额头,杨超月脚上那双借来的芭蕾鞋,王初然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手,张新成挺直却微微发颤的脊背,郭麒麟通红的耳尖,白鹿悄悄攥紧又松开的手,田曦微泛红的眼眶,张若楠笔记本上那个被反复描画的“楠”字……“从今天起,你们每个人,都要开始做一件小事。”她说,“每天睡前,对着镜子,问自己一个问题。”她顿了顿,声音轻缓却如钉入木:**“刚才那句话,是我真心想说的吗?”**全班寂静。唯有窗外梧桐叶影,在黑板上轻轻摇曳,像一声悠长的、未落定的叹息。就在这时,教室门又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熨帖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只深蓝色保温桶,面容清癯,鬓角微霜,正是北电表演系主任张惠军。他朝刘伊妃颔首,目光在教室里缓缓掠过一圈,最后停在杨超月脚上那双米白芭蕾鞋上,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刘老师,”他声音温和,“按您之前的安排,今天的‘第一课’,我带了点东西过来。”他侧身让开,身后跟着两名年轻助教,一人捧着一摞厚达十公分的牛皮纸档案袋,另一人则端着一台老式胶片放映机,机身漆面斑驳,却擦得一尘不染。张惠军亲手打开保温桶盖——里面没有汤羹,只有一叠叠整齐码放的黑白照片,每一张都用薄薄的玻璃纸精心覆盖。“这是1956年,北电第一届表演系毕业生的课堂作业底片。”他声音低沉,“当年,他们就在这个教室,用同一扇窗,看着同一条银杏大道。他们中有人后来成了国宝级导演,有人一辈子只演过配角,还有人,毕业后就再没碰过镜头。”他取出一张照片,递给刘伊妃。照片上,是六个年轻人并肩站在教室门口,笑容灿烂,衣着朴素,背景正是此刻刘伊妃身后的黑板,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模糊的粉笔字迹——“生活是创作的唯一源泉”。刘伊妃接过照片,指尖抚过那早已泛黄却依旧锐利的影像边缘。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同学们,知道为什么今年的新生,只有十九个人吗?”没人回答。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她将照片轻轻放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十九张年轻的脸,最后落在关小彤汗涔涔的额头上。“因为今年,有整整一百二十七个考生,在初试环节就被刷掉了。”她说,“不是因为他们不会笑,不会哭,不会撒娇,不会耍帅。”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沉静如深海:“是因为他们,在镜头前,连自己的影子都不敢认。”窗外,一阵风掠过银杏大道,卷起几片初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轻轻贴在玻璃窗上,像一枚枚沉默的句点。刘伊妃拿起那支黑色签字笔,在黑板右下角,那行“真人”二字旁边,添上一行小字:**“——而你们,刚刚通过了,最残酷的考试。”**粉笔灰簌簌落下,无声无息。十九双眼睛,十九颗心脏,在九月清晨的阳光里,第一次真正听见了自己跳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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