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太玄琉璃仙胎、神胎渡劫(2/2)

解，实为夜阑神君亲手所书的‘照影镜’？”话音未落，身后空间轰然炸开。公孙景浑身浴血闯入界内，青莲剑气护体，肩头插着半截青铜罗盘指针。他身后跟着周氏兄弟，两人龙虎双气交融成盾，盾面布满蛛网状裂痕。“降神部……全灭。”公孙景声音嘶哑，“元帅临死前咬碎舌尖，用血在罗盘背面写下四个字——‘镜界同胎’。”王煜将手中剩余十六枚水晶抛向三人：“拿着。去周龙周，把水晶埋进夜阑神君药园第七层禁制。记住，必须是第七层，那里有她亲手布下的‘青灰苔藓’。”周虎接过水晶，疑惑道：“为何是第七层？”“因为那里封着的腐烂原核，才是真正的母胎。”王煜望向裂隙逐渐弥合的天空，“而刚才那些躯壳……不过是神君用盎京界本源，照着母胎模样‘镜像’出来的赝品。她要的从来不是分身，是让混沌兽原核在镜像中完成‘自我认知’——当赝品学会以真身为模板重构自身时，真正的母胎才会苏醒。”公孙景瞳孔骤缩：“所以她放任我们发现胎动，甚至故意让我们毁掉赝品？”“不。”王煜摇头，右手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火焰，火焰中浮现出夜阑神君的侧脸，“她需要有人替她完成最后一步——亲手斩断镜像与母胎之间的因果脐带。而这个人选……”火焰中神君嘴角微扬，“必须是八劫散仙，且身负混沌兽原核气息。”远处天际，一叶扁舟破开混沌雾气而来。舟上立着戴平仪，她素手轻扬，漫天桃花雨凝成数百柄粉红小剑，剑尖齐齐指向王煜眉心。“王统领，神君有令。”戴平仪声音清冷，“请随婢子回周龙周，赴‘镜渊宴’。”王煜仰头饮尽葫芦中最后一口烈酒，酒液顺着下巴滴落，在空中凝成十七颗血珠，每一颗血珠里都映着一枚幽蓝月轮。他抬手抹去血珠，转身踏上扁舟。舟行百里，忽见下方金海翻涌，竟浮出一座琉璃宫殿虚影。殿门匾额刻着四字：镜渊之界。王煜驻足凝望，见殿内十七张案几依次排开，每张案几上都摆着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映出的却非舟上众人身影，而是十七个正在崩塌的盎京界——山川倒悬，河流逆流，星辰坠地，众生化为青灰粉末簌簌飘落。“原来如此。”他轻声自语，“镜渊宴的宾客，从来不是活人。”扁舟驶入宫殿虚影的刹那，王煜忽然回头，对公孙景三人传音：“若我三日未归，掘开药园第七层禁制后，立刻将水晶埋入建木祭坛根须。记住，要让水晶里的月光，照见祭坛上我留下的‘我你化身’。”话音未落，琉璃宫殿轰然闭合。舟身化为齑粉，王煜坠入无边幽蓝之中。下坠途中，他瞥见自己左手小指指甲盖大小的皮肤正悄然蜕变为青灰色，边缘泛起琉璃光泽——与七年前药园禁制中那枚腐烂原核的断口，分毫不差。黑暗彻底吞噬视线前，他听见十七个声音同时响起，有的稚嫩如婴孩，有的苍老似暮年，有的清越似少女，有的低沉如神祇，而所有声音的尾音都在重复同一句偈语：“镜破则月生，月圆则胎动，胎成则……”声音戛然而止。王煜在绝对寂静中睁开眼。他坐在一张青铜案几后，面前铜镜映出自己的脸，但镜中人额间多了一枚蓝玉色六瓣花钿，胸前衣襟半敞，露出锁骨下方一点朱砂痣——那是夜阑神君沐浴时，他曾在水莲天梯上惊鸿一瞥的印记。镜中人对他微笑，启唇无声：“现在，该你教我……如何做人了。”王煜端起案上玉杯，杯中琼浆澄澈如初生之水。他缓缓举起杯子，动作与镜中人完全同步。就在杯沿即将触及唇角的瞬间，他忽然转动腕骨，将整杯琼浆倾入自己左眼。灼痛如万蚁噬骨。但视野里，镜中世界轰然崩塌。无数碎片中，他看见十七个自己正从不同角度举起玉杯，杯中琼浆分别映出：公孙景的青莲剑气、周虎的龙吟、周龙的虎啸、伯牙神将的额间第三目、戴平仪指尖桃花、水云天眉心剑痕……最后所有碎片重叠，汇成一轮幽蓝明月，月心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混沌漩涡，漩涡里蜷缩的幼小人形，正睁着一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王煜终于明白师尊为何让他来此。混沌兽原核的终极形态，从来不是吞噬万物的凶兽。而是……一面能照见所有修行者本源的镜子。而夜阑神君耗尽一纪元心血布下的局，只为等一个手持镜子的人，替她斩断镜中月与天上月之间，那根名为“自我”的脐带。他放下玉杯，镜中人也放下玉杯。两人隔着破碎的镜面相望，瞳孔深处，幽蓝月轮与赤金火种同时旋转，渐渐融合成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沌初开般的灰白色光芒。光芒亮起时，整个镜渊开始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