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再回古妖域、仙宝麒麟踏天靴(2/2)

名之种……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夜阑神君依旧沉默，只是抬起右手，轻轻一握。漫天黑洞骤然收缩，凝为一点，继而爆开——不是毁灭，是播种。亿万点幽光如雨洒落，渗入水云天每一寸土地、每一条灵脉、每一座修士洞府。凡被光点沾染者，无论修为高低，脑海中皆浮现同一幅画面：一株枯死的建木，枝头挂着七颗腐烂果实，果实裂开，爬出无数金色蛆虫，正啃噬树皮，而树根之下，赫然是苍茫仙宫的地基轮廓。幻象一闪即逝。可就在幻象消散的瞬间，水云天主星地核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如心跳的“咚”声。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咚……咚……咚……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沉，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地心苏醒，正用它的脊椎一下下撞击着囚禁它的牢笼。建木祭坛在哀鸣。未来水云天脸色剧变，再不复先前睥睨之态，厉声喝道：“尔等还不醒来？！苍茫仙宫敕令——即刻镇压夜阑界域，封锁建木根系，诛杀叛逆王煜与混沌化身夜阑神君！违令者，形神俱灭！”他是在传音。可传音未至，寝宫废墟上空，忽有九道金光撕裂云层，如九柄天剑悬停，剑尖齐齐指向王煜眉心。为首者，竟是巡天镜监察使，其身后八人，服饰各异，却皆佩苍茫仙宫九曜令，腰悬“镇岳”、“断渊”、“焚星”等上古仙兵，气息如渊似海，赫然是八位驻守四方的苍茫仙宫太乙真仙！他们来得……太巧了。王煜抹去嘴角血迹，仰头望天，目光扫过九人腰间仙兵，最后落在巡天镜监察使脸上，忽而轻笑：“诸位……是奉了谁的敕令？”监察使面无表情，只将手中巡天镜高举，镜面映照出水云天界域全景，其中夜阑神君周身青灰气流正疯狂扩散，而建木根系所在之地，已显露出蛛网般的暗红裂痕——那是界域即将崩溃的征兆。“奉苍茫仙宫总司之令，镇压混沌异变，护持建木根本。”监察使声音冷硬如铁，“王煜，你勾结混沌兽，蛊惑神君，致水云天界域濒临崩解，罪证确凿。束手就擒，尚可保全元神，交由仙狱部彻查。”王煜没再说话。他缓缓起身，赤裸的上身布满焦痕与针孔，可每一道伤口边缘，都浮现出细密如鳞的黑色纹路——那是原始魔纹碑拓印在他血脉深处的印记，此刻正因混沌气息的共鸣而彻底苏醒。他抬手，不是指向监察使，而是指向自己左胸。“听到了么？”他声音低沉，却如擂鼓，震得九位真仙腰间仙兵嗡嗡作响，“建木在跳。”话音落，他左手猛地插入自己左胸，五指如钩，硬生生扯出一团搏动着的、泛着幽紫色泽的心脏！那心脏并非血肉，而是由无数细密符文交织而成，核心处，一尊拇指大小的混沌兽虚影正盘踞咆哮，四爪紧扣一颗灰蒙蒙的珠子——正是混沌兽原核本体！“你们要护建木？”王煜将心脏高高举起，紫黑色血珠顺着他手臂滴落，砸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小洞，“那就看看，是建木先死，还是这颗心先停！”轰——！心脏骤然膨胀，表面符文炸裂，释放出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整个水云天界域的灵气、星光、甚至远处巡天镜监察使等人身上的仙元，都被疯狂抽吸，尽数灌入那颗搏动的心脏之中。监察使脸色大变，厉喝：“结九曜封天阵！速镇其心！”九道金光轰然合拢，化作一张覆盖千里的金色巨网，网眼燃烧着净化之焰，朝着王煜心脏罩下。可就在金网触及心脏表皮的刹那，夜阑神君动了。他一步踏出，身影已至王煜身侧，左手按在王煜后背，右手五指并拢，如刀，狠狠插进那颗搏动的心脏之中！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声悠长、苍凉、仿佛来自开天之前的鲸歌，自心脏深处轰然响起。歌声所及，九曜封天阵的金网剧烈震颤，净化之焰寸寸熄灭；监察使七窍流血，手中巡天镜镜面浮现蛛网裂痕；其余八位真仙闷哼一声，腰间上古仙兵竟发出悲鸣，剑身浮现出细微裂纹。而王煜，仰天长啸。啸声中，他左胸伤口处，新的心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色泽不再是幽紫，而是纯粹的、不带一丝杂质的——黑。那黑色深邃如渊，却又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连虚空在其面前都微微扭曲。原始魔纹碑的第七重烙印，终于在此刻，彻底与他的心脏融为一体。建木祭坛的地核深处，那沉闷的心跳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晰、冰冷、毫无感情的——“咔。”像是某种古老锁链，断裂了第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