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周林扭曲面孔——那是以秘法炼制的“周氏分魂傀”,专为监视叛徒而设。“原来如此!”颜冰媱凤眸凛冽,“周家在御灵仙门安插的暗桩,不止王华生一个。”叶楚却盯着那第三只竖瞳,忽然笑了:“嫂子,麻烦你掐个诀。”颜冰媱素手翻飞,九道冰魄符凌空成型。叶楚将噬魂铃抛向半空,铃舌自动震颤,发出无声嗡鸣。霎时间,所有金鳞巨蟒齐齐僵直,竖瞳中周林面孔剧烈扭曲,竟开始反向吞噬傀儡本体意识!“不——!”周林突然爆发出非人尖啸,脖颈处皮肤寸寸绽裂,钻出数条细小金蛇,疯狂啃噬自己皮肉,“父亲救我!太子殿下……啊啊啊——”最后一声戛然而止。他整个头颅如沙塔坍塌,簌簌剥落成灰,唯余一具完好躯壳跪在原地,空洞眼眶里,两簇幽蓝鬼火缓缓燃起。叶楚伸手探入他怀中,抽出一方明黄锦帕。帕角绣着东宫徽记,中央墨迹未干:“北海县叶氏余孽,诛尽。”“啧,太子的手笔。”叶楚抖了抖锦帕,指尖燃起一缕紫火将其焚尽,“可惜他不知道,我叶家先祖留下的《真龙九劫经》,第一劫就叫‘假死瞒天’。”颜冰媱忽然抬手,冰晶凝成的匕首抵住楚叶咽喉:“所以当年叶家覆灭,是你故意为之?”楚叶坦然迎向刀锋,目光澄澈:“那夜火光冲天时,我抱着三岁的阿楚躲在枯井底。父亲把我塞进暗格前说:‘龙不蛰伏,怎知云深?’——他烧的是叶家虚名,留的是真龙之种。”山风卷起焦糊气息,吹散最后一丝血腥。叶楚解下腰间酒壶灌了一口,烈酒入喉如吞刀子,他咳了两声,从怀中摸出枚温润玉珏。玉面浮雕苍龙盘柱,龙睛处嵌着两粒微不可察的星砂——正是当年周家老祖信誓旦旦“已毁”的叶家传世至宝“镇海龙珏”。“这玩意儿能调动北海三十六座水府精兵。”他掂了掂玉珏,抛给颜冰媱,“嫂子,帮我个忙?”“说。”“回仙门后,把‘叶楚’这个身份注销了。”叶楚望向远方云海翻涌的北海方向,眸中金芒隐现,“从今往后,世上只有……楚叶。”颜冰媱握紧玉珏,冰晶匕首悄然消融:“那你现在这具肉身?”“借来的。”叶楚笑得漫不经心,“北海县有座荒庙,庙里泥胎神像缺只右手——那手,三天前刚被我接回去。”他忽然转身,对着空气拱手:“劳烦诸位前辈久候。”山风呜咽,十丈外虚空泛起涟漪。三道身影缓缓浮现:左侧老者须发皆白,拄着龙头拐杖,杖头龙口衔珠,珠光映照下,他左袖空荡飘摇;右侧美妇怀抱古琴,琴身缠绕褪色红绸,绸角绣着半朵并蒂莲;居中之人玄衣墨发,腰悬无鞘长剑,剑柄缠着褪色红绳,绳结处浸着暗褐血痂。“叶老弟,别来无恙。”白发老者声音沙哑,拐杖顿地,整座山峰微微震颤,“你小子躲了十八年,害我们三个老家伙守着破庙喝西北风。”美妇指尖拂过琴弦,铮然一响:“阿楚,你左肩旧伤又裂了吧?”玄衣人默然解下剑鞘,递向叶楚。剑鞘内壁密密麻麻刻满名字,最下方一行新添小字:“周林·陈旭日·王华生·三百二十七”。叶楚接过剑鞘,指腹摩挲那些凹痕,忽然单膝跪地,额头触鞘:“师父,师娘,义父……叶家不孝子,回来了。”玄衣人伸手扶起他,动作轻缓得像对待易碎琉璃。他掀开叶楚左袖,露出小臂狰狞旧疤——那疤痕形如盘龙,龙首处赫然嵌着半枚暗金鳞片,正随血脉搏动微微起伏。“龙鳞返祖,已成三寸。”玄衣人嗓音低沉如钟,“明日子时,北海龙宫地窟开启。你若扛不住第九劫,我们三个老骨头……就陪你一起埋进去。”颜冰媱静静看着这一幕,忽然抬手,一缕寒气凝成冰镜悬于半空。镜中映出叶楚侧脸——那眉骨轮廓、鼻梁弧度、甚至唇角微扬的弧度,与玄衣人竟如一个模子刻出。“难怪。”她轻声道,“当年门主执意让你执掌外门,原来早知你是……”“嘘。”叶楚食指抵唇,狡黠一笑,“这是咱们之间的小秘密。”他转身走向瘫软的周林躯壳,指尖点向对方眉心。幽光流转间,那具空壳竟缓缓站起,眼神呆滞,动作僵硬,却准确拾起地上断裂的惊鸿引,又捡起王华生掉落的玄铁罗盘,双手捧至叶楚面前。“很好。”叶楚接过两件法宝,屈指一弹,罗盘表面裂痕顿时弥合如初,惊鸿引断口处金光流转,竟生出新笛管,“从今日起,你叫‘周林’,是御灵仙门外门杂役,负责清扫藏书阁三层。”周林空洞双眼眨了眨,机械点头:“是,大人。”“去吧。”叶楚挥袖,那具躯壳便木然转身,脚步拖沓地走向山下小径。颜冰媱望着他背影,忽觉寒意森森:“你给他下了傀儡印?”“不。”叶楚把玩着惊鸿引,笛身金纹渐隐,“我只是把叶家祖训,刻进了他魂魄最深处——‘凡辱我叶氏者,永世为仆’。”远处,云层忽然裂开一线天光。一叶扁舟自云海尽头驶来,船头站着个穿粗布短打的少年,正奋力摇橹。舟行之处,浪花凝成白龙形状,环绕船身盘旋。“阿砚来了。”玄衣人颔首。叶楚眯眼望向那叶孤舟,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层层剥开,露出几块焦黑饼子,边缘还沾着草灰。“义父,您尝尝。”他掰下半块递给玄衣人,“北海县刘婆婆家的灶火烧饼,我排了半个时辰队。”玄衣人接过饼子,指尖拂过焦脆表皮,忽然怔住。他慢慢掰开饼身,内里赫然嵌着三粒饱满糯米——正是十八年前,叶家祠堂供桌上那碗长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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