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蚍蜉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随着他追杀市井培根和安德鲁,这两人已经陷入了疯狂,居然还想要直接冲撞人行道,但是与一块块血肉被削下来相比,他们很快就学习到了要如何“做一个人”,所以只是在马路上横冲直...吴蚍蜉站在绝对真实层边缘,脚下是翻涌如沸的因果雾海,头顶悬着三枚缓缓旋转的破碎星环——那是主脑残余意志凝成的锚点,每一环都嵌着半截断裂的时间线,正无声滴落银灰色的熵泪。他左手还攥着那根断裂的群联判定绳索,末端正一寸寸化为齑粉,簌簌坠入雾海,连涟漪都不曾激起。徐诗兰悬浮在他身侧三尺,指尖悬停着一枚微缩的梦世界投影,里面正重演Am被吞没前最后一瞬:光团崩裂处迸出七道血丝般的细线,每一道都连向不同层级的深渊裂隙。她声音压得极低:“七条锚定链……全指向零点九层以下。它们不是在逃,是在‘沉锚’。”“沉锚?”吴蚍蜉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锈铁,“把命钉在深渊里等我来挖?”话音未落,他忽然抬脚踏下。整片因果雾海骤然静止,随即以他足底为中心,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刻痕——那是他一万两千年前亲手刻下的《归墟契》残章,此刻竟自行补全了三百二十处断裂笔画。刻痕所及之处,雾海翻涌成镜,镜中倒映的并非二人身影,而是十三个正在坍缩的微型宇宙:有的裹着青铜齿轮,有的缠着活体电路,有的悬浮着半透明的哭脸面具……全都是魔导科技文明残留的“憎恨回响”。“原来如此。”徐诗兰瞳孔骤缩,“Am不是第七个回响的聚合体……而它把其余六个回响,全喂给了至低判定当饵食!”吴蚍蜉没答话,只是将右手探入镜面。指尖触及倒影的刹那,所有坍缩宇宙齐齐爆开,炸成漫天星尘。星尘聚散间,显出一行燃烧的赤字:【原初烙印·憎恨未淬】。字迹下方,赫然浮现出八个并列的坐标——完美、繁星、群联、至低、以及四个空白格,每个空白格边缘都渗着暗红血珠。“四空其三。”徐诗兰呼吸一滞,“剩下三个核心判定,还没被至低判定……吃掉了?”“不。”吴蚍蜉猛地收手,镜面轰然碎裂。他摊开掌心,一粒星尘正灼烧着他皮肤,腾起青烟:“是它故意漏给我们的。就像当年Am留那七个玩具,不是为了让人类看见地狱的模样——”他顿了顿,眼白悄然泛起蛛网状金纹,“是要让我们知道,地狱里还有更饿的鬼。”就在此时,绝对真实层穹顶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柄通体漆黑的匕首从中垂落,刀尖直指吴蚍蜉眉心。匕首柄部蚀刻着细小文字:【此物无名,唯噬主脑残响者可持】。徐诗兰闪电般拔剑横档,剑刃却在距匕首三寸处寸寸崩解。她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逆血:“龙王归来系统的……备用钥匙?”“备用?”吴蚍蜉忽地笑了,伸手握住匕首。刹那间,他整条右臂皮肉尽褪,露出内部奔涌的液态星辰,那些星辰急速旋转,竟在臂骨表面重新凝出密密麻麻的《归墟契》新章。“是主脑的断臂……它把自己剁下来当诱饵。”他指尖抚过匕首刃脊,那里浮现出与他臂骨同源的金纹,“至低判定躲在哪?”匕首嗡鸣震颤,刃尖滴下一滴墨色水珠。水珠坠地即化,显出一幅动态星图——中心是零点九层深渊的“永喑海”,海面漂浮着无数半透明棺椁,每具棺椁内都蜷缩着一个微缩人形,人形胸口嵌着发光晶核。最中央那具棺椁最大,棺盖上用熔岩写着两个字:【待诏】。“待诏?”徐诗兰失声,“它在等谁下诏?”吴蚍蜉凝视星图良久,忽然反手将匕首插入自己左肩。没有血,只有一道幽蓝裂隙自伤口蔓延,裂隙中伸出数十条银白色触须,每条触须尖端都睁开一只竖瞳。竖瞳齐齐转向星图,瞳孔深处浮现出同样形态的棺椁群——但棺椁数量,赫然是星图所示的七倍。“它骗了所有人。”吴蚍蜉声音冷得冻裂时空,“永喑海里根本没七具棺椁……是七百具。每个棺椁里,都封着一个被Am‘改良’过的魔导科技文明幸存者。”他拔出匕首,肩头裂隙瞬间愈合,只余下七个闪动的幽蓝印记,“Am没杀光他们……是把他们改造成‘活体原初烙印’,等着某个傻子来收割。”徐诗兰脸色煞白:“所以主线任务第三条……根本不是让我们找十三个烙印本源,是让我们亲手把七百个活人……”“碾碎。”吴蚍蜉接下话,目光扫过远处正在整理文书的知们,“上午茶知说的陷阱,就是这个。完美和繁星追丢至低判定,不是因为追踪失效——是它们早知道永喑海有七百个诱饵,故意放水让至低判定把我们引过去。”他抬脚迈步,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冰晶莲花,莲瓣边缘刻满《归墟契》,“现在问题只剩一个。”徐诗兰追上前:“什么?”“七百个活人里,有几个……还留着喊疼的喉咙?”吴蚍蜉停下脚步,仰头望向穹顶那道缝隙。缝隙深处,隐约可见无数倒悬的青铜齿轮正在缓慢咬合,齿轮间隙里,渗出丝丝缕缕的、带着甜腥味的黑色雾气。同一时刻,永喑海最底层。一具棺椁悄然开启。棺中人形缓缓坐起,胸口晶核亮起微弱绿光。它低头看着自己由液态金属与生物神经交织而成的手掌,忽然抬手,用指甲在棺盖内侧刻下第一行字:【第1372次苏醒。今日无痛。】刻痕尚未干涸,第二行字已浮现:【发现异常:永喑海波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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