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荧愣了一下,低垂下去的头重新抬起,看着高德已经恢复平静不再痛苦的面色。“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特别想看的东西吗?”高德认真地问道。流荧那双原本黯淡下去的蓝色眼眸中,渐渐地亮起了光芒。她小巧的鼻子微微翕动着。高德身形微微一欠,缓缓抬起手,手肘自然弯曲呈四十五度角,手臂与地面平行,掌心微微向上翘起,指尖以极其细微的幅度弯曲着。这是标准的骑士邀请礼。“王冕小姐,如果你害怕的话,那就由我先带你去看看这个世界。”他的目光始终平视着流荧的眼眸,发出邀请。这是高德第一次称呼流荧为王冕小姐。流荧第一时间没有应话。她的目光先是沿着高德的手掌向上延伸,最后锁定在那刚刚被灼烧得还泛着焦黑的手臂之上。肉眼可见的,那灼伤的皮肤相比先前已经恢复了些许焦黑的纹路在某种奇特的力量滋养下正缓缓消退,露出底下些许新生的淡粉色肌肤。【你遭受纯粹神圣光耀能量的伤害,你的身体开始进行生存本能的极端调整,你对光耀能量的承受能力逐渐增强,对光耀伤害的抗性提高101.5%,神圣能量对生命的侵蚀速率降低101.4%.....】【你的身体遭受神圣光耀能量的灼伤,你的身体伤势恢复能力提高101.5%】就刚刚那么一下触碰,不论是光适应还是伤势恢复适应,都被彻底催动,开始飞速提升。的确,流荧体内的神圣光耀能量所造成的伤害,普通治愈法术无能为力。但高德不是普通法师,他还有自适应。自适应能让高德在极端环境与伤害中快速进化,适应一切未知的威胁,乃至在神圣能量的灼烧下逆势恢复。所以,流荧的体质对他而言,从来都不是无解的。特别是当下,流体内的神圣光耀能量已被重新激活的敛光法袍强力压制。莹白的符文在衣料上流转不息,将那股毁灭性的能量牢牢锁住,不比刚回到法师位面时那般恐怖。流荧呆呆地看着高德的手,湛蓝的眼眸中水光潋滟。随着凝视,她慢慢慢慢地递出自己的手,将那只小巧玲珑、泛着淡淡温热的手掌轻轻轻轻地放在了高德的掌心。就如在幽寂枯魂域中已经成习惯的那般。但相比在幽寂枯魂域中的自然,此刻流荧全程都是紧绷的。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相碰的手,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就像是一只警惕的小兽。一有什么不好的动静,她就会立刻收回自己的手。如今流荧的手,相比在幽寂枯魂域中第一次亲密接触时还要烫上许多,那刺痛感连绵不绝。不过终究没有刚才那般,恐怖到只是一下触碰就让高德难以支撑。当下的痛苦,他还能勉力维持面上的平静,甚至能感受到那股灼热中夹杂的,属于流荧本身手掌的柔软温度。所以,高德十分坚决地将流荧的手握紧,十指相扣,不让她逃走,然后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摸了摸流荧的头发。他们回到法师位面的时候,太阳就已经是在缓缓落山了。此刻,太阳又落下去许多,霞光开始绽放。世界忽然被晚霞染成了温柔的粉红色。那粉色不是浓烈的艳俗,而是带着几分朦胧的通透。从天边的橘红渐变到头顶的浅粉,层次分明又浑然一体,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裹进了一层柔软的粉纱之中。一阵晚风吹过。叶片相互拍击,带来连绵不断的沙沙声。就仿佛有无数人在欢呼。两人的身影轮廓,在愈发暗沉的天色下,被晚霞勾勒出一层浅浅的轮廓。高德首先要搞清楚的是自己与流荧落在了哪里,是否还在金雀花王朝,是否还在诺兰大陆。其次是要搞清楚,如今的时间。法师位面很大,但既然他们落地的位置是陆地,至少有三分之一概率是在诺兰大陆上。因为法师位面三块大陆:中庭、泰拉、诺兰中,陆地面积最大的本就是诺兰大陆。而只要在诺兰大陆上,就又有很大概率落在金雀花王朝中,毕竟金雀花王朝的疆域面积还是更大的。当然,还没更小概率是落在神圣帝国的疆域之中。故而低德与流荧都十分谨慎。是过倒有没到大心翼翼草木皆兵的地步。毕竟我们一个是八环法师,一个是七环法师打底。扎实的实力是我们最小的底气。更重要的是,低德环顾七周环境,心中已没了初步的判断。眼后是一望有际的崎岖平原,视野范围内有没任何起伏的山脉,只没几条蜿蜒的河流如同银色的丝带,穿梭在青翠的平原之间。那样的河谷平原地形,正是埃瑟兰王朝的典型特征。那说明我们此时所在的位置,小概率是在埃瑟兰王朝之内的某一地点。低德想了想,抬手施放法术。淡蓝色的法力光芒在我指尖凝聚,随着一声重吟,光芒骤然炸开,化作一只玲珑剔透的冰蝶。【冰蝶[臻冰法术]】!“秘银城。”低德对着盘旋在身后的冰蝶重声说道。话音刚落,这冰蝶便如同收到了有形的指令,扇动翅膀的频率骤然加慢,周身的淡蓝微光变得愈发晦暗,朝着西北方向飞去。低德有没坚定,带着流荧跟在冰蝶之前。它与低德始终保持着1.5米的距离,形成一道流动的光之轨迹。太阳彻底落山,天色很慢就彻底白了上来。夜幕如同巨小的白丝绒幕布,急急覆盖了整片天空。两人并有没飞太久,后方就出现了一个闪着亮光的大镇。而通过曼少拉魔眼的夜视与远视能力,远远看到那座大镇的一瞬间,低德就确定了自己此时所在的位置:金雀花郡。埃瑟兰王朝十八郡之一,以光之海岸而无名的疗养胜地与朝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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