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新生的星轨,依旧是“法力储存”星轨。它不像初期的法力储存星轨那般纤细,而是更为粗壮。光色也更为深邃,如同一条宽阔的星河,在魔晶内部缓缓舒展。得益于臻冰血脉的加持,它的凝聚...“哥哥!”流荧的声音清脆如碎玉落盘,带着久别重逢的雀跃与毫不设防的依赖,瞬间击穿了空气中绷紧如弦的杀意。李察身形未动,却已收起了全部战意——不是因为放松,而是因这声呼唤里裹着的、独属于血缘的震颤,让他下意识卸下了铠甲最外层的锋刃。他站在光影交界处,金发被海风拂得微乱,肩甲边缘凝着一层薄薄盐霜,仿佛刚从千里之外的潮汐中踏浪而来。左臂上缠着未拆的绷带,渗出淡褐色药渍;右手指节处有新鲜结痂的擦伤,指甲缝里还嵌着几粒细小的黑沙——那是昨夜强行穿越裂隙沼泽时,被地脉乱流刮擦留下的印记。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流荧身上。不是扫视,不是确认,而是凝望。像干涸百年龟裂的河床终于望见第一道春汛,像被风雪围困七日的旅人突然看见篝火余烬里跃动的暖光。流荧已经跑了起来。她赤着脚,法袍下摆湿漉漉地贴在小腿上,每一步都溅起细碎水花。那几道蜿蜒于白皙肌肤之上的淡金色光化脉络,在初升朝阳下竟泛起琉璃般的柔光,不再狰狞,倒似活物般随她奔跑微微起伏,如同呼吸。李察没有迎上去。他只是缓缓单膝跪地,卸下肩甲左侧护颈片,露出脖颈处一道尚未愈合的暗红灼痕——那是强行撕裂空间锚点时,反噬的光蚀留下的印记。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枚拇指大小的银灰色符文浮空旋转,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却依旧稳定散发着微光。那是王冕家族代代相传的守誓烙印,唯有直系血脉濒死之际,才可能被激发为实体信标。流荧在他面前刹住脚步,赤足踩在微温的沙砾上,微微喘息。她仰起脸,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海水结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李察手背那道灼痕。就在接触的刹那——嗡!两人之间空气陡然震颤,一道肉眼可见的银蓝色涟漪无声荡开。流荧腕间那枚早已黯淡多日的银铃骤然清鸣,铃舌自行震动,发出三声短促而悠长的颤音,尾音未散,便见她额角浮现出一枚半透明的荆棘纹章,与李察掌心符文轮廓严丝合缝。“守誓共鸣……”李察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你……真的活着。”流荧点点头,忽然踮起脚尖,将额头抵在他滚烫的额角上。温热的皮肤相贴,两股截然不同的魔力气息悄然交融——她体内流淌的是稀薄却纯净的源初光流,他周身缠绕的是厚重如山岳的秘银战气。本该彼此排斥的力量,在这一刻竟如溪流入海,毫无滞涩。李察闭上眼,肩膀细微地颤了一下。不是痛,是劫后余生的虚脱。三十七天零六个小时。他带着十二支精锐卫队横跨三郡,踏平十七座疑似法师据点的遗迹废墟,亲手斩断八条伪装成商队的帝国密探线,甚至潜入神圣帝国边境要塞地牢,用三枚禁忌级爆裂符文炸开三重禁魔结界,只为确认她是否曾被关押其中。他没找到她。但他找到了线索。——在琉歌郡东郊灰石镇废弃教堂地下,第三根承重柱内侧,用熔融秘银刻下的微型坐标阵列。阵列核心蚀刻着流荧幼年最爱画的、歪歪扭扭的海螺图案。旁边一行小字,字迹稚嫩却力透石壁:“哥哥,我在光之海岸等你。”他认得那笔迹。是流荧十岁时,偷偷用父亲书房里的星砂墨水,在他新铸的试炼剑鞘上画下的涂鸦。那一刻,李察握着剑鞘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他连夜启程,以燃烧本源魔力为代价,催动家族古卷《渡海引》残篇中的禁术,硬生生在无星无月的子夜撕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临时裂隙。裂隙另一端,正是埃瑟兰郡外海漩涡带上方三百尺高空。他坠落时摔断两根肋骨,左腿胫骨粉碎性骨折,靠一口战气硬撑着游过最后一段暗流汹涌的浅滩,爬上这片被称作“光之海岸”的礁石群。而此刻,她就站在他面前,呼吸温热,心跳平稳,眼里盛着整片涨潮的海。“你瘦了。”流荧忽然说,指尖拂过他下颌新冒出的胡茬。李察睁开眼,想笑,嘴角却只牵动一下便僵住。他抬手想揉揉她的头发,手伸到半途又顿住——怕自己手上未洗净的硝烟与血腥味,会惊扰她眼底的澄澈。“你……”他喉咙发紧,后面的话卡在胸腔里,沉甸甸压着肺叶,“光化脉络……疼不疼?”流荧摇摇头,忽然弯腰,赤脚踩进他跪着时洇湿沙地的浅坑里,与他脚掌相贴。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她轻声道:“比以前轻了。像羽毛落在湖面。”李察瞳孔骤缩。光化现象一旦开始,只会持续恶化。脉络越亮,身体越接近光质化,最终彻底消散于世间。所谓“变轻”,意味着她体内正发生某种……逆转。他猛地攥住她手腕,指尖按在她桡动脉上。脉搏强劲而规律,跳动频率竟与自己战气循环完全同步——分毫不差。“你做了什么?”他声音陡然冷冽,带着不容回避的逼问,“谁碰过你?”流荧没回答,只是侧过头,朝身后灯塔方向轻轻扬了扬下巴。李察倏然转头。高德仍站在原地,双手插在法袍宽大的袖中,身影被初升的太阳拉得很长。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沉静得像两口古井,井底却翻涌着李察无法解读的暗流。李察的目光一寸寸扫过高德:洗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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