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巨头云集的香江(1/3)

    时间飞逝，转眼间，十几天过去。随着日子愈加接近2月16号，所有香江市民都发现，到达香江的大人物越来越多。就连街头巷尾的报童，叫卖报纸时都多了几分兴奋：“快看快看！英女王已抵达香江！今日...林浩然没有立刻接那份文件，而是目光缓缓扫过纸页边缘——那里印着甲骨文半导体公司尚未对外公布的注册编号与香江公司注册处钢印水印，细密、清晰、无可伪造。他指尖在纸面停顿半秒，仿佛在确认某种真实性的触感。随后才接过，翻开第一页。纸张微凉，油墨新而沉实，首页标题下方赫然印着三行加粗小字：“创始股东协议草案·技术主导权特别条款”。他瞳孔微微一缩，呼吸略滞。这不是一份普通雇佣合同，甚至不是高管聘书。这是权力让渡书。条款第一条即写明：林浩然为甲骨文半导体公司唯一首席技术官（CTo）兼联合创始人，拥有对公司所有技术研发方向、产品路线图、核心人才任免、研发预算分配的最终决定权；董事会无权否决其技术相关决策，仅保留财务合规性与重大资本支出审计权。第二条更进一步：凡涉及CmoS工艺演进、EdA工具链自研、先进封装架构等七大关键技术领域之立项，无需经管理层会议讨论，林浩然签署即生效。第三条则直指命门——设立“技术主权基金”，首期拨付五千万美元，由林浩然个人全权支配，用于紧急技术收购、顶尖人才签约奖金、高风险前沿项目孵化，资金动用不设审批流程，仅需事后向董事会提交简要执行报告。林浩然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见过太多所谓“技术权威”的虚名——在德州仪器，他签过上百份研发计划书，但每一份都得盖上财务总监、战略发展部、法务合规部三枚印章；他提过三次32位微处理器架构预研，全部被归入“五年后优先级B类”；他力主投入模拟混合信号芯片的车规级认证，却被一句“消费电子现金流压力更大”轻轻抹去。那些印章是铜墙铁壁，那句“压力更大”是温水煮蛙。而眼前这纸，没有印章，没有括号里的备注，没有“视情况而定”的弹性余地。它像一把开刃未出鞘的刀，鞘上刻着两个字：信任。他翻到末页，落款处空白，只有一行小字：“本协议效力自林浩然先生签署之日起，即时覆盖所有已启动及待启动之子公司、合资公司、海外研发中心及知识产权实体。”——这意味着，哪怕他在东京刚租下实验室，在奥斯汀刚面试完三位华裔架构师，这些动作一旦发生，自动纳入甲骨文半导体统一法律主体之下，无需二次授权。“林先生，”张中谋声音不高，却像一枚钉子楔进寂静，“您知道，我从不做空头支票。这份协议，今天下午三点前，会同步送达花旗银行纽约总部、香江汇丰信托部、以及加州圣克拉拉县公证处备案。资金划转凭证、SVLT公司股权交割完成函、香江科技园土地预租意向书，三份附件已装订在第二册。您随时可验。”林浩然终于抬眼，目光如探针般刺向张中谋：“为什么是我？”不是问“凭什么信我”，不是问“为何押注香江”，而是“为什么是我”。张中谋迎着那道目光，没有半分闪避，嘴角反而浮起一丝极淡、极沉的笑意：“因为您在1975年德州仪器内部备忘录里，亲手划掉了‘Z80兼容’这个项目代号，批注四个字：‘路径依赖，终将锁死’。而当时，整个行业正疯狂追逐Z80生态。”林浩然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那是一份绝密级技术评估，从未对外公开，连德州仪器档案馆都未数字化存档。他记得自己写那句话时，窗外正下着达拉斯的暴雨，钢笔尖在纸页洇开一小片深蓝墨迹——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巨头的惯性比技术本身更难突破。“您还曾在1978年消费者产品集团季度会上，当着董事长面说：‘把计算器芯片塞进儿童玩具里，不是创新，是资源错配。真正的战场，在汽车引擎舱，在工厂PLC柜，在未来十年每一台接入网络的设备里。’”张中谋语速平稳，像在复述天气预报，“当时您被记了口头警告。但三个月后，日本电装开始量产车规级mCU，丰田皇冠搭载的ECU，用的正是您当年反对量产的那款TI-1020芯片架构变体。”林浩然手指无意识蜷紧，指甲压进掌心。那场会议他记得。董事长拍桌怒斥他“不懂市场”，副总裁们低头看表，只有角落里的年轻日籍工程师偷偷竖起大拇指。他后来查过，那位工程师三年后跳槽去了电装，带走了TI-1020的失效分析模型。“我查了您过去十五年所有公开演讲、技术论文、专利署名、甚至内部邮件签名档变更记录。”张中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您所有技术判断的‘错误’，都在三年到七年后被验证为正确。您所有被搁置的提案，都在竞争对手上市新品的拆解报告里，找到几乎相同的电路布局或工艺节点。您不是预见未来，林先生，您是在时间褶皱里，提前触摸到了技术演进的骨骼。”房间空调低鸣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林浩然感到一阵奇异的晕眩，并非源于疲惫，而是一种长久以来悬在头顶的、名为“无人理解”的重物，骤然被摘除后的失重感。他一生都在用数据、逻辑、良率曲线说话，却第一次被人用他的沉默、他的划掉、他的被驳回，拼出了比他本人更完整的肖像。“所以您不怕我失败？”他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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