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诺奖物理学家,在香江设立长聘教席。不教如何画版图,而教‘为何这样画’——晶体管沟道迁移率的本质是什么?光刻胶分子链断裂的能量阈值如何影响分辨率?为什么FinFET在3纳米后必然转向GAA?”他抬头,目光灼灼:“张总,您当年在TI带团队,最痛苦的是什么?是工程师能照着手册操作,却答不出‘手册为何这样写’。甲骨文书院,就是要批量生产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首批学员,只收三十人——二十名来自全球顶尖高校的Phd,十名TI、英特尔主动辞职的资深工程师。学费?免。薪酬?按TI同级薪资1.5倍发放。唯一要求——毕业后,必须在甲骨文香江研发中心服役五年。”包厢内寂静如真空。窗外,达拉斯的霓虹灯牌次第亮起,红蓝光影在达拉斯脸上流转,映得他眼底似有熔岩奔涌。林浩然忽然明白,眼前这年轻人抛出的从来不是一份商业计划书,而是一张精心编织的“因果之网”——奥斯汀提供技术合法性,香江提供资本与生态支点,新加坡则早已在达拉斯布局中被设定为封测与高端材料中转站。每个节点都卡在产业命脉之上,每条线都牵动巨头神经。“最后一个问题。”林浩然声音沙哑,却像刀锋出鞘,“股权结构。”达拉斯没丝毫犹豫:“创始团队占股45%,其中您个人25%,我15%,剩余5%由核心高管代持。董事会七席,您三席,我两席,独立董事两席。但所有涉及技术路线、人才引进、核心专利收购的决策,您拥有一票否决权。”他顿了顿,补充道:“另设‘甲骨文永续基金’,注册资本十亿美元。基金收益永不分配,全部用于资助全球半导体基础研究——无论成果归属谁,只要论文发表于Nature/Science或IEEE顶级期刊,基金即拨款支持其产业化转化。这笔钱,永远锁在香江金管局监管账户。”林浩然喉结滚动了一下。这已不是让渡权力,是亲手铸造王冠。他缓缓起身,绕过餐桌,走到达拉斯面前。两人身高相仿,但此刻林浩然垂眸看着这个比自己小近二十岁的年轻人,眼神复杂如淬火的钢——有惊疑,有忌惮,更有一种久违的、近乎疼痛的灼热。“林先生,”他忽然伸手,不是握手,而是轻轻按在达拉斯放在桌上的左手腕上。那手腕骨节分明,皮肤下青色血管清晰可见,却稳如磐石。“你知不知道,”林浩然声音低得只剩气音,“我昨天收到TI董事会密函,邀请我进入执行委员会,接替明年退休的首席技术官。年薪涨40%,股票期权翻倍,办公室搬进总部塔楼顶层。”达拉斯静静听着,睫毛未颤。“可我就在今天凌晨四点,”林浩然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壮的笑意,“把那份密函,连同TI二十年来给我颁发的所有奖状,一起锁进了保险柜最底层。”他松开手,退后半步,深深吸了口气。窗外,达拉斯的夜空被一道闪电劈开,瞬间照亮他眼中翻涌的惊涛——不是恐惧,不是犹疑,而是某种沉寂三十年、终于被彻底唤醒的、拓荒者的野火。“林先生,”他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锤,“我答应你。”“但我要三个保证。”达拉斯点头:“请讲。”“第一,甲骨文半导体第一颗量产芯片,必须是我亲自定义架构、亲自审核版图、亲自签署流片指令的芯片。它必须出现在我的名字下。”“可以。”达拉斯答得干脆。“第二,香江书院的第一届学员,必须由我亲自面试。所有候选人简历,明天上午九点前,发到我邮箱。”“已安排崔子龙助理处理,绝不出错。”“第三——”林浩然目光如刀,直刺达拉斯眼底,“甲骨文的终极目标,不是成为又一家市值千亿的半导体公司。”他停顿,窗外闪电余光掠过他瞳孔,映出两簇幽暗却炽烈的火苗:“是让所有中国工程师,在设计芯片时,不必再偷偷修改EdA软件的语言设置,只为把界面从英文切换成中文。”包厢门在此刻被轻轻推开。侍者托着两杯新煮的咖啡,蒸汽氤氲。达拉斯接过其中一杯,递向林浩然。林浩然伸手去接,指尖与达拉斯的拇指在杯壁短暂相触——那温度滚烫,像熔岩初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接触中,林浩然忽然想起自己六岁那年,在香港西环码头,母亲牵着他小手,指着维港对岸鳞次栉比的吊塔,用闽南语轻声说:“阿民啊,你看那些铁臂,它们举起来的不是钢筋,是咱们的命。”三十年后,他站在达拉斯最高楼,掌心承托着一杯滚烫的咖啡,而另一只手,正被一个年轻人递来的、名为“甲骨文”的青铜剑柄,稳稳托住。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远处德州仪器总部大楼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像一座古老而坚固的神殿。而神殿之外,一场风暴正在年轻掌舵者掌心悄然成形——它不靠雷鸣,只凭精密计算;不借狂风,唯依逻辑经纬;它将从香江启航,以代码为舟,以硅基为桨,驶向那个所有教科书都断言“不可能”的彼岸。林浩然仰头,将整杯黑咖啡一饮而尽。苦味如刃,割开喉咙,却浇灌出胸腔深处一声无声的咆哮。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再也不是德州仪器的副总裁张中谋。他是甲骨文半导体,第一位首席技术官。也是这座尚未落成的帝国,第一块被亲手烧制的、滚烫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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