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女王的礼物(2/3)
良率;第二……”他指尖点在芯片一角,“这里,是我们预埋的‘可编程神经元阵列’接口。目前仅开放八个神经元,运行一个简化版语音识别模型。准确率68%。”林浩然拿起放大镜,凑近细看。芯片背面,一行激光蚀刻的微小编号清晰可见:**oRACLE-001-AI-PRoToTYPE-19811203**。1981年12月3日。那是他离开德州仪器消费者产品集团、被正式宣布“暂休调整”的第二天。林浩然的手指停在放大镜边缘,微微发僵。他忽然想起,就在那个阴冷的冬日午后,自己独自坐在奥斯汀总部顶楼露台,看着远处半导体厂烟囱冒出的白气,第一次清晰听见内心有个声音说:“如果我不再是别人棋盘上的卒子,我能走哪一步?”原来,有人早已在他落子之前,就铺好了整张棋盘。他放下放大镜,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有咖啡的微苦、纸张的油墨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未来战场的硝烟气息。“林先生,”他开口,声音竟比方才更稳,“您说的‘双轨战略’,我明白了。一条轨,是用SVLT的技术和您的资本,快速打通从设计到流片的闭环,让市场看见甲骨文的产品力,建立现金流与信用;另一条轨,是把最精锐的头脑、最前沿的构想,全部押在那些尚未被巨头盯上的‘无人区’——比如AI加速器,比如RISC架构,比如……”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文件末页那个被红圈标出的词,“量子隧穿效应在新型存储器中的应用。”张中谋眼中掠过一丝激赏:“正是如此。巨头们守着成熟的‘城池’,我们偏要去开荒。他们优化晶体管,我们重构计算范式;他们追赶摩尔定律,我们寻找摩尔之后的路。”“但风险呢?”林浩然追问,眼神锐利如刀,“一条轨走错,尚可补救;两条轨同时失速,十亿美元就是十年心血付诸东流。”“风险当然存在。”张中谋身体前倾,双手交叠置于桌面,姿态前所未有的郑重,“所以,我才需要您。不是需要您来执行我的计划,而是需要您来重写它的每一个细节。SVLT的专利可以买,但芯片里那八十个神经元的连接逻辑,只有您这样的人,才能判断它是否真正指向未来的正确坐标。RISC架构的指令集设计,可以参考mIPS,但如何让它更适合东方制造的工业设备、更适合香江即将崛起的电子代工生态?这需要您站在产线、站在客户现场、站在工程师的显微镜旁,亲手去调校。甚至……”他目光如炬,“量子隧穿存储器的材料选择,我们初步筛选了七种氧化物,但最终决定用哪一种,必须等到您亲自看过晶圆横截面的透射电镜图,闻过沉积腔体里那股独特的臭氧气味之后,才做最终拍板。”这不是放权,这是交付。林浩然沉默良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章程纸页的边缘。粗糙的质感提醒他,这不是一份合同,而是一份契约——一份用十亿美元、三百位顶尖头脑、以及一个可能改写历史的十年光阴,换来的、对一个人技术信仰与人格力量的绝对信任。他忽然想起张中谋方才说过的那句话:“您本身,就是一面最亮的旗帜。”此刻他才真正懂得这句话的重量。旗帜的意义,从来不是被动接受膜拜,而是主动切割风向,为身后千军万马开辟出一条血路。而张中谋,正将这面旗帜亲手递到他手中,并告诉他:风,已经为你备好;路,已经为你劈开;现在,只等你挥旗。窗外,云层悄然裂开一道缝隙,一束阳光斜斜刺入,恰好落在那枚黑色芯片上。猫头鹰LoGo在光线下泛出温润的金属光泽,仿佛正睁开一只智慧的眼睛。林浩然终于将那份章程轻轻合拢,放在桌角。他没有看张中谋,目光投向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方向,海面波光粼粼,货轮如蚁,正驶向未知的深蓝。“林先生,”他的声音不高,却像经过千锤百炼的合金,沉稳、锋利、无可置疑,“我接受邀请。”没有握手,没有寒暄,没有“荣幸之至”的客套。只是五个字,干净利落,如手术刀切开最后一层犹豫。张中谋脸上的笑意并未扩大,反而沉淀下来,化作一种近乎庄严的凝重。他缓缓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支钢笔——乌木笔身,18K金尖,笔帽上镶嵌着一颗微小的蓝宝石。他将笔推向林浩然:“这是‘甲骨文一号’。签署创始协议时,用它落款。”林浩然没有伸手去接。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张中谋面前。两人距离极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林先生,”林浩然的声音低沉如海,“从今天起,我不是为您工作。我是与您并肩作战。甲骨文半导体,没有老板,没有下属,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在香江,造出世界第一块真正属于东方的‘思考之芯’。为此,我需要您答应我三件事。”张中谋微微颔首,姿态谦恭如学生。“第一,所有技术决策,由我一人终审。您不干涉,不质疑,不设任何前置审批流程。哪怕我明天要烧掉一千万美元去测试一个理论上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五的材料配方,您只需签支票。”“第二,人才招募,我拥有绝对否决权与优先聘用权。我点名要的人,无论他在哪里,无论开出什么条件,您必须确保他三天内坐在香江科技园的工位上。如果需要,您亲自飞一趟硅谷,陪他喝一杯威士忌。”“第三……”林浩然的目光陡然锐利如电,“也是最重要的一条——甲骨文半导体,永远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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