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经理经理，不讲道理(2/2)

该绝迹了！最后一任宗主……在万年前那场‘天崩’中……”“死了？”林立挑眉，“可这块残片上的灵纹，昨天还在呼吸。”他指尖轻弹，一缕微不可察的银光自指尖渗出，缠上青铜残片。刹那间，绿锈簌簌剥落，暗金刻痕骤然炽亮！残片嗡鸣震颤，竟在半空中自行旋转起来，投射出一道纤细却无比稳定的光束——光束尽头，正正指向涡旋通道的某处坐标！“坐标锁定。”江妙下意识报出数据，声音发紧，“X-7742，Y-1985，Z-Ω……等等，这个Z轴参数……是虚数？”“不是虚数。”林立凝视光束尽头那一点微微荡漾的空气，“是‘门把手’的位置。青玄宗留下的标记，从来不会指向门缝，只指向锁芯。”他抬手，光束倏然熄灭。残片落回掌心，暗金纹路再次隐没于锈迹之下。“所以，”林立望向山青道人，眼神清澈而锐利，“你的故乡，或许不止你一个迷路的孩子。而那位把门锁死的‘锁匠’……说不定，正站在门另一边，等着有人敲门。”山青道人久久无言。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空无一物，却又仿佛压着整片坠落的星空。良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如潮汐，再抬头时，眼中最后一丝茫然已尽数燃尽，只剩下一种近乎悲壮的澄澈。“我明白了。”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林立道友……请带我去。”林立点头，随即转向江妙：“江小姐，麻烦安排运输机。另外，把你们营地所有能调用的量子纠缠通讯器，全部打包。我要它们在抵达坐标点前，保持与这里零延迟的双向链接。”“是！”江妙肃然领命，转身快步走向通讯台。林立却没立刻离开。他走到角落的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又从口袋摸出一小包冲剂——包装印着卡通熊猫，写着“安神助眠，缓解焦虑”。他拆开包装，将粉末倒进水杯，轻轻搅动。棕褐色液体漩涡般旋转，映出他平静的倒影。“林立？”山青道人走近，欲言又止。“嗯？”林立没抬头，继续搅着水，“想问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是。”山青道人老实点头。林立终于停下搅拌，吹了口气，让水面涟漪平复。他望着杯中倒影，声音很轻：“因为刚才那三秒停滞，不是我踩的地板。”他抬眸，直视山青道人：“是你捏碎的那枚‘青岚玉简’。”山青道人浑身一僵：“您……？”“玉简碎裂时，有0.03秒的能量逸散，刚好够我借力，‘骗过’这世界的时间感知。”林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味在舌尖弥漫，“你不想让我知道你在偷偷催动本命法宝试探通道，怕我阻止。可你忘了——”他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修仙界的玉简，碎给谁看？”山青道人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垂首：“……是我太急。”“急是对的。”林立将空杯放回饮水机，“但下次，别藏在袖子里掐诀。指甲盖都泛青了，江妙都能看见。”山青道人：“……”林立转身，拍了拍他肩膀：“走吧。门开着，钥匙在手里，锁匠在对面——咱们仨，去敲个门。”他大步走向舱门，背影挺拔如松。山青道人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两人身影即将没入门外光晕时，林立忽又停下，侧身回头。江妙正抱着一堆设备匆匆经过，听见动静抬头，撞上林立视线。“对了，”林立问，“你们这附近，有没有卖苹果电脑的店？”江妙一愣：“有……机场免税区就有。”“好。”林立点头，语气平常得像在问食堂几点开饭，“待会儿回来，记得给我带一台。曲婉秋答应赔我的。”江妙：“……啊？”林立已抬脚迈出门槛，只留下一句飘在风里的尾音：“顺便，帮我查查——南州机场，今天飞往首都的航班里，有没有一个叫‘曲婉秋’的乘客。”舱门合拢。江妙呆立原地，战术终端还悬浮着未关闭的涡旋通道全息图。银灰漩涡静静旋转，暗金纹路在幽蓝光线下若隐若现，如同一个巨大而沉默的句点。而句点之外，是刚刚被林立搅动过的那杯水。杯底，一粒未融尽的棕色药粉，正缓缓沉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