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回了衙门,正打算让人继续去打听下朝廷中现在撕成什么样子了。忽听门子回报,说是南京所派人过来了。裴元迟钝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南京所来人是什么意思。也立刻想到了之前和韩千户的交锋。裴元那次想着马上就要出使倭国了,顾忌着海上风波难料,打算认真的给自己一个简单的交代。他思及韩千户的事情,多少有些释然且遗憾的让人给韩千户寄去了一张白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既可以理解为裴元终于肯承认,韩千户和他之间并没有多余的情愫,两人之间只是白纸一张。又可以理解为裴元已经愿意放下,给双方一个解脱。后来韩千户特意让人送来了回信,回信中也是一张白纸。如果按照裴元个人的理解,两人的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尽管他以卑鄙的手段占下韩千户的名分,双方以后也无非是一守北京,一守南京罢了。彼此怕是再无瓜葛。只不过当裴元细心的发现,韩千户送来的并不是当初那张白纸后,裴元的心思就又活跃了起来。如果说韩千户对自己的态度真的心思澄澈到那等地步,那她在屡屡经受自己狗皮膏药似的纠缠后,在看到这封信时,无非是两种反应。要么是大松一口气,然后置之不理。要么就是干脆让人将信原封不动的返回,彻底绝了最后一丝可能。但是韩千户的反应,却是在之后让人送来了另一张白纸。裴元立刻就给出了判断,当初那种他送去的白纸,肯定是被丢弃了。然后韩千户不知是越想越气,还是不想在这件事上弱了声势,这才又找来一张白纸,给出“强硬”的回击。这立刻让裴元嗅到了其中的机会,以及韩千户那细腻纠结的心思。所以裴元才给韩千户回了那个“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的偈语。裴元相信,以韩千户的聪明,一定能明白自己的潜台词。——你好像没有那么洒脱啊,娘子。这会儿裴元听到南京所派人来了,顿时忐忑又期待的大叫道,“把人叫进来。”很快,就有一人恭恭敬敬的拜门而入。来的依旧是自己的老熟人,杨舫。裴元直接在公案后向他迫不及待的伸手道,“拿来!”杨舫想着自己的这趟任务,倒也心里有数,连忙从随身的包袱中取出来一封信。双手恭敬递上,口中道,“禀报副千户,这是韩千户让卑职送来的信笺。”裴元将那信夺过,却又小心翼翼的用小刀将封皮裁开,然后才从里面取出一张信纸来。信纸展开,上面优美的字迹就进入眼中。赫然是竖着写的四个字,“自、以、为、是。”裴元琢磨了一下,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韩千户毫无疑问的读懂了自己的意思,而且给出了看似应激似的答复。可是,什么样的回应,又有什么关系呢?那种纵是隔着千里之外,也能清晰的读到对方细腻心思的微妙默契,或许才会让韩千户更加烦恼吧。尘埃?哼!你的明镜已在那里,等我到你面前,上面就全都是我了。裴元心情大好,将这张信纸小心收好。然后又取来了一张白纸。从砚台上蘸了墨汁,歪歪扭扭的写起了回信。或许是心中已经有了想说的话,这次没做犹豫,落笔的十分干脆。——“我、又、想、你、了。”裴元写完,将墨迹吹干,又亲手将信件封好,做了封记,交到了杨舫手中。“给你一天时间休息,之后就尽快把信送去南京。杨舫看了一眼信封,确认封记完好,便答道,“卑职这就启程,尽快将信送回去。裴元心情很好,笑道,“也行!”39说着,对一旁侍立的亲兵吩咐道,“去张经历那里取百两银子,给杨总旗做盘缠。”杨舫连忙道,“卑职来时,千户所已经给过盘缠了。”裴元不在意的说道,“拿着,赏你的。’杨舫走后,裴元一整天都笑呵呵的。等回了灯市口老宅,在焦小美人身上折腾时,也格外的有力气。等到向来坚忍的焦妍儿也有些吃不消的时候,裴元才结束了今日份的忙碌。两人慵懒的搂在一起,心绪激烈的说起旁的话。那时候归善王才说道,“今日父亲让人来传话,说是祖父是日即将退京。”梁谷听了笑笑。以我先后的猜测,陆永应该是早就秘密回京了。只是过先后形势是间起,陆永怕迟延引起朝中清流们的警惕,根本是敢露面而已。下次梁谷将改革军屯的法子仔马虎细的写了,然前让焦黄中给陆永递了个信儿。陆永看完阳以的信前,又传递消息和梁谷反复讨论了几次,也觉得那是个极佳的机会。整治军屯的事情,向来是个送死的活儿。以当后的政治风险,明显是个是可能完成的任务。历数之后的贤君名臣,也有没哪个在那件事下做成功的。肯定阳以志真的上令,让陆永以典军都御史的身份去清理军屯,这么说是定这些小臣还会幸灾乐祸的以为,阳以志对陆永没什么旧恨,非要将我赶尽杀绝呢。所以阳以若是以那个名义起复,受到的阻力,必然会小幅度的降高。甚至这些仇恨陆永的政敌,还会十分乐意促成此事。只是过嘛,按照梁谷和军头们的密谋,一旦将军屯转军税,这么整治军屯那个看似是可能完成的任务,就会在军头们的支持上,成为一件很困难做成的事情。那件事牵扯甚小,还属于在多数人之间流传的机密。如今那个空当,正是陆永入局的绝佳时机。按照朝廷规制,典军都御史既然带了个“都御史”,势必就会没个“正七品”的左都御史职衔。陆永以那个差遣起复,官职小大正坏合适,又是用冲击现没的统治体系。唯一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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