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向祠堂深处那面斑驳古镜……镜中,赫然映出此刻石瞳内混沌里的那道背影!张天养盘坐山巅寒潭,周身缠绕着十八条漆黑锁链,每条锁链末端,皆钉入一具与他容貌 identical 的尸骸。他忽然睁眼,嘴角溢血,却笑得畅快:“原来……锁住我的,从来不是劫数……是这双眼睛啊!”话音未落,十八条锁链齐齐崩断,化作十八道黑气,尽数涌入他眉心——那里,正缓缓睁开一只竖瞳,与石瞳如出一辙!张天弃手持金鞭怒劈天门,金光万丈。可就在天门裂开的缝隙里,张凡分明看见,门后并非仙界琼楼,而是一片与石瞳内一模一样的混沌!混沌中,那道玄袍背影依旧前行,而背影身后,竟拖曳着长长一串……人影。那些人影,皆是张氏先祖模样,或老或少,或怒或悲,或持剑或捧书,或闭目或狂笑……他们皆被一条条无形丝线牵引,丝线尽头,尽数系于那玄袍背影的腰间。背影每行一步,那些人影便随之踉跄一步,面容愈发模糊,身形愈发稀薄,最终……化作点点微光,融入背影身后那一片混沌的阴影里。“……八尸照命……”张凡牙关紧咬,鲜血从唇角淌下,“不是功法……是祭品!”“是祭品。”念先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平静得可怕,“是‘祂’行走世间的……锚点。”“祂”?张凡猛地抬头,天目死死锁定石瞳内那道玄袍背影——那空白的侧脸,此刻竟似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不是笑。是……确认。确认他,张凡,这个南张最后的血脉,终于“看见”了。“嗡——”石瞳内,那道玄袍背影忽然抬手,指向张凡。不是手指。是那根枯枝拐杖。拐杖尖端,一点幽光凝聚,如墨滴入清水,急速扩散,瞬间化作一幅横亘于虚空的……画卷。画卷之上,无山无水,唯有一条长路。长路两侧,尸骸累累,堆叠如山。每一具尸骸眉心,皆嵌着一枚微小的、正在缓缓旋转的竖瞳石雕。石雕数量,不多不少,恰好八千具。而长路尽头,张凡清晰看见——自己站在那里。穿着南张嫡系的玄色道袍,袍角同样绣着模糊的阴阳鱼。他手中,握着的不是桃木剑,也不是符笔,而是一柄由无数破碎符箓、凝固血泪、断裂脊骨熔铸而成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枚硕大无朋的、正在缓缓搏动的——【天生石瞳】。“显化……”张凡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不是成为……祂?”“不。”念先生摇头,目光如电,穿透画卷,直刺张凡双目,“是……替祂,走完这条路。”话音未落,异变陡生!那幅横亘虚空的画卷,竟如活物般猛地一抖!八千具尸骸眉心的竖瞳石雕齐齐爆亮,八千道幽光如箭射出,目标并非张凡,而是——高台之下,吴青囊身侧。那位一直沉默伫立、酒糟鼻、衣衫破旧的老者,李一山。“殿主!”高宴离失声惊呼。可已晚了。八千道幽光瞬息而至,尽数没入李一山眉心!他身体剧震,酒糟鼻瞬间褪去血色,变得惨白如纸,眼中瞳孔急速收缩,继而……涣散。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怪响。下一刻,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筋骨的皮囊,软软委顿于地。然而,他并未倒下。一股无形伟力托住了他。他缓缓直起身,动作僵硬,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再抬头时,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已彻底化为两片幽邃的黑暗——黑暗深处,八千点微光,正以恒定节奏,明灭闪烁。“李……一山?”张凡心头剧震。“不。”念先生的声音冷冽如冰,“是第八千零一具……锚点。”“你……”张凡猛地转向念先生,天目赤光暴涨,“你早知道!你引我们来,就是为了……献祭?!”念先生未答。他只是抬起手,指尖轻点自己眉心。噗。一点猩红,自他眉心沁出,如朱砂点就。那点朱砂迅速晕染、扩散,竟在皮肤上勾勒出一枚微小的、栩栩如生的竖瞳纹路!纹路成型刹那,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不再是那个淡漠超然的无为门副门主,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完整”。仿佛缺失了千万年的某块拼图,终于严丝合缝地嵌入。“张凡。”他开口,声音竟与石瞳内那玄袍背影的声线,隐隐重合,“你父亲张天生,临终前,将最后一道‘真名’,烙印在你天目深处。”“他骗了所有人。”“八尸照命,从来不是修炼之法。”“是……唤醒之咒。”“而你,才是那第八千零一具锚点,真正的……‘匙’。”“现在……”念先生缓缓摊开手掌。掌心之上,赫然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由纯粹金色光焰凝成的……眼球。那眼球缓缓转动,瞳孔深处,映出的不是大礼堂,不是紫金山,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缓缓旋转的……太极图。图中,阴阳鱼首尾相衔,可那阳鱼之眼,却是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而阴鱼之眼,则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纯阳金焰。“纯阳……”张凡喃喃,眉心天目灼痛欲裂,“原来……这才是……”“对。”念先生微笑,那笑容里,竟有一丝悲悯,“纯阳,不是光明。”“是……焚烧一切阴翳的……业火。”“而你,张凡,南张最后的血脉,天生神瞳的持有者……”“你,就是那业火本身。”话音落下的瞬间,张凡眉心,那道将破未破的赤红灵光,轰然炸开!不是疼痛。是……苏醒。一道无法形容其威严、其古老、其磅礴的意志,自他泥丸宫最深处,如沉睡万古的火山,骤然喷发!这意志降临的刹那,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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