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沉重的压力,瞬间取代了方才的狂喜。

    但多尔衮毕竟是枭雄,深知此时绝不能露出怯意,更不能打击办事人的积极性。

    他迅速调整表情,斩钉截铁地对范文程说道:

    “产量必须提上去!范先生,原料之事,你不必忧心,交给本王来想办法!我大清幅员虽不及南明广阔,然朝鲜、蒙古,乃至更北的罗刹皆可互通有无,朝鲜有煤铁,蒙古有良马可换物资,罗刹人贪图皮毛人参,亦可交易。”

    “即便远渡重洋,从西夷手中购买精铁、火器部件,亦无不可!无非是多花些银子,多费些周折!银子的事,本王来筹措!你只需给本王盯紧了工匠,改进工艺,扩大匠户规模,务必尽快将日产量给本王提上去!二百支,三

    百支,越多越好!需要多少人手,多少物料,只管列单子上来!”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仿佛不惜挖地三尺、砸锅卖铁,也要把这燧发枪的产量堆上去。

    范文程闻言,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压力山大,连忙躬身应道:

    “嗯!奴才谨遵王命!定当竭尽全力,督办工匠,改进技艺,必不负王爷重托!”

    他知道,摄政王这是把天大的干系和期望都压在了自己肩上,但同时,也意味着自己将获得前所未有的资源支持。

    见多尔衮并未因产量低而责怪,反而大包大揽解决原料问题,范文程在感激之余,觉得还是应该将一些隐患和不足坦诚相告,以免日后出了更大问题,自己无法交代。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用尽量委婉的语气补充

    道:

    “王爷………………还有一事,需向王爷禀明,此批新枪,虽已堪用,然......终究是仿制之初品,难免有些......小瑕疵,除方才演示所见,准头、射程不及明军原品外,其枪管钢材韧性仍稍欠,连续击发后易过热,需勤加冷却检查,

    否则......仍有炸膛之风险。”

    “此外,燧石损耗较快,哑火率虽已降低,但仍时有发生,这些......皆需工匠日后慢慢改进,兵士也需严加训练,熟悉枪性......”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着多尔衮的脸色。

    出乎范文程意料的是,多尔衮听了这番话,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颇为“豁达”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

    “诶,范先生不必过于苛求,此乃常理,想那明朝研制此等利器,不知耗费了多少代工匠心血,多少金银物料,历经多少失败,方有今日之威,我大清起步晚,能仿制至此等地步,已属不易!有些许瑕疵,在所难免。”

    “只要不是大规模炸膛伤人,哑火、准头差些,皆可接受,让工匠们继续钻研改进便是,让兵士们多加练习,熟悉枪械习性,万事开头难,有了这第一步,日后精益求精,总有赶上甚至超过明朝的时候!”

    他这番话说得颇为“通情达理”,既体谅了仿制的艰难,又表达了对未来的信心,让范文程听得心中滚烫,只觉得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热流涌遍全身,眼眶都微微有些湿润了。

    他深深一躬,声音都有些哽咽:

    “王爷......王爷如此体谅,信任奴才,奴才......奴才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报王爷知遇之恩!”

    多尔衮含笑点头,亲手将他扶起。

    主臣相得,气氛融洽。

    代善在一旁默默看着,心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他承认多尔衮有魄力,敢投入,也懂得笼络人心。

    但看着他们君臣二人为这“堪用”的仿制品如此兴奋,仿佛真的抓住了击败大明的钥匙,代善心中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与荒谬感。

    他们似乎忘了,或者刻意忽略了,战场是残酷的,技术是不断进步的。

    明军拥有燧发枪已非一日,以他们对火器的重视和投入,焉知没有研制出更厉害的东西?

    即便没有,就以目前双方仿制品与原品的巨大差距,清军想在火器对抗中占得上风,也绝非易事。

    这仿制燧发枪,或许能稍稍拉平一些劣势,但想凭此逆转乾坤,重现当年八旗劲旅野战无敌的辉煌,恐怕......是镜花水月,一厢情愿了。

    然而,看着多尔衮那志在必得,范文程那感恩戴德的神情,代善终究没有将这些扫兴的话说出口。

    他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远方,仿佛要穿透这盛京的城墙,看到那隔海相望,正在蓬勃发展,其军械武备或许早已再次飞跃的庞然大国??大明。

    他们此刻为之欢欣鼓舞的“成就”,在大明那边,或许早已是即将淘汰的“昨日黄花”,甚至......是更落后时代的存在。

    只是他们这群困于辽东一隅的“井底之蛙”,尚不自知,还在为自己终于摸到了井口的边缘而沾沾自喜。

    崇祯十六年十月,?冬已至。

    时令方才踏入十月中旬,但在明末这被称为“小冰河期”的严酷岁月里,北方的寒意早已迫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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