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明朝对草原的传统战略,始终是“羁縻”??只要你们名义上臣服,不犯边,大家相安无事,偶尔还能做做生意。

    真正的敌人,是那些试图在边境建立稳固政权、威胁中原安全的势力,如当年的瓦剌,如今的建奴。

    在琪琪格看来,建奴与大明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他们起于山林,兼有渔猎、农耕乃至后期吸纳蒙古后的游牧属性。

    他们不满足于劫掠,而是筑城、屯田、建制,有吞并草原、乃至入主中原的明确野心。

    他们才是大明,也是草原蒙古真正的,不死不休的敌人。

    与大明的合作,是形势所迫,更是利益所需。

    只是,兄长的疑虑根深蒂固,对强大邻居那种本能的恐惧,压过了对现实利益和共同敌人的判断。

    想到这里,琪琪格又轻轻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仅凭自己的三言两语,很难彻底打消兄长心中那厚重的疑云。

    看来,最终的答案,只能等朱慈?亲自到来,用他的言辞、气度,乃至可能展示的力量,来为兄长揭晓了。

    她对这一点,不知为何,有着一种莫名的信心。

    帐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炭火燃烧的哔剥声。

    阿布奈似乎也陷入了沉思,他背着手,在铺着华丽地毯的帐内踱了几步,然后停在了营帐中央那口架在铁三角上,正咕嘟咕嘟炖煮着肥美羊肉的巨大铜锅前。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香料的味道弥漫开来,令人食指大动。

    阿布奈用长柄木勺搅了搅锅里翻滚的肉汤,舀起一句,吹了吹,又放下。

    他忽然开口,问了一个与军国大事看似无关,却让琪琪格瞬间措手不及的问题:

    “琪琪格,你跟我说实话。在大明那两年,住在东宫,日日能见到那位太子殿下......他,真的没有碰过你?一次都没有?”

    “嗡”的一声,琪琪格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脸颊瞬间变得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又羞又恼,猛地抬起头,瞪着阿布奈,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明显的怒气:

    “哥哥!你……你怎么又问这个!我之前不是已经回答过你很多遍了吗?没有!没有!真的没有!他......他对我以礼相待,从未有过任何逾矩之举!你......你非要这样再三追问,让我......让我颜面何存?!”

    她是真的生气了,还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委屈。

    她是一个女孩,有着少女的矜持与尊严,却被自己的亲哥哥,在这严肃商讨国事的场合,一再追问如此私密,甚至有些羞辱性的问题,仿佛她的价值,仅仅在于是否已被“染指”。

    阿布奈看着妹妹激动羞愤的模样,沉默了片刻,没有继续逼问,但眼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他转过身,用铁钳夹起一块炭,丢进火盆,溅起一簇火星。帐内的光线随着炭火的明暗微微跳动,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开口,语气变得平淡,却更加沉重,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更改的事实:

    “琪琪格,你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吧?按照我们蒙古人的传统,早已是能够嫁人生子、支撑起一个毡房的年纪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看向琪琪格,似乎要看进她的心底:

    “你总不能,就一直这样没有名分,不清不楚地待在大明,待在那位太子身边吧?时间久了,流言蜚语,对你,对科尔沁部的声誉,都没有好处。今天,这里只有我们兄妹二人,你跟哥哥说句心里话??”

    阿布奈向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敲在琪琪格的心上:

    “你自己,到底想不想......嫁给大明太子?”

    “轰!”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加直接,更加锋利,如同草原上最冷的冰锥,瞬间刺穿了琪琪格试图维持平静的心防。

    她眼神一滞,出现了短暂的迷茫和慌乱。

    是啊,十六岁了。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她离开草原,在那个庞大,陌生又充满吸引力的帝国都城,竟然已经度过了近两年的光阴。

    从最初的不安抗拒,到后来的适应观察,再到如今复杂难言的心绪......

    “嫁给他?”这个念头,以前她或许会本能地抵触,反感,将其视为屈辱的象征。

    可不知从何时起,当这个选项被如此直白地摆在面前时,她发现,自己心中涌起的,竟不再是单纯的抗拒,而是一种茫然,慌乱,以及…………………

    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悸动?

    那个人的身影,他的眼神,他的话语,他处理政务时的专注,偶尔流露出的,与她谈论草原风俗时的耐心......无数碎片般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阿布奈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现实,将她从瞬间的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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