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建奴入主朝鲜皇宫!(2/3)
些许暖意,照在背阴处久久不化的积雪上,雪面开始变得湿润,泛着晶莹的光。屋檐下的冰棱滴滴答答,奏响了春天的序曲。冻土的表层开始软化,马蹄踏上去,不再是硬邦邦的脆响,而是带着些许泥泞的闷声。而在鸭绿江以南,春天来得似乎更早一些,也更.......残酷一些。积雪融化,露出下面被战火和铁蹄反复践踏、一片狼藉的土地。冻毙的尸体开始腐烂,混合着泥水,散发出难以形容的恶臭。光秃秃的树枝上,偶尔有不知死活的寒鸦发出嘶哑的啼叫,更添荒凉。朝鲜,京畿道,汉城。这座曾经拥有“小中华”美誉的王京,此刻已彻底褪去了往昔的繁华与庄重,如同一头被剥了皮、掏空了内脏,仍在微微抽搐的巨兽,匍匐在初春清冷的阳光下。城墙多处坍塌,烟熏火燎的痕迹随处可见。街道上污水横流,垃圾遍地,偶尔有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百姓像鬼魂般匆匆穿过,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更多的是倒在路边的尸骸,无人收敛。空气中弥漫着焦糊、血腥和尸体腐烂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而这座死城最触目惊心的伤疤,位于它的心脏——景福宫。曾经殿宇巍峨,雕梁画栋,象征着朝鲜王室数百年权威的宫城,此刻已化为一片巨大的,仍在冒着缕缕青烟的废墟。大火显然已经熄灭了一段时间,但许多巨大的木构梁柱仍未燃尽,保持着炭化的骨架,狰狞地指向天空。明黄色的琉璃瓦碎裂一地,与焦黑的木炭、扭曲的金属构件、破碎的汉白玉栏杆混杂在一起。几处主要的宫殿,如思政殿、康宁殿,只剩下几堵被熏得乌黑的残墙,勉强标示出曾经的轮廓。风穿过废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卷起灰烬,在空中打着旋。多尔衮骑在马上,立于光华门前的广场上。他身后,是阿济格、代善济尔哈朗等将领,以及大批顶盔贯甲,却难掩疲惫与饥色的八旗精锐。他们望着眼前的废墟,一时间竟无人说话,只有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一路烧杀抢掠,支撑着他们走到这里的,除了生存的本能,未尝没有“占据王京,享受胜利”的虚幻期盼。毕竟,当年他们的父祖攻破沈阳、辽阳,也曾享受过占据敌国都城的征服快感。可眼前这片废墟,像一盆冰水,浇在了不少人心头。“谁干的?!”阿济格第一个爆发,他驱马上前几步,对着废墟挥舞马鞭,怒不可遏。“居然敢放火!查!给老子查出来!扒皮抽筋!老子要把他剁碎了喂狗!”多尔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愤怒,也无失望,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他缓缓策马,踏过满地的瓦砾和灰烬,向废墟深处走去。马蹄踩在焦炭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不必查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在空旷的废墟间回荡。“要么是那些自诩忠贞的朝鲜遗老,宁可玉碎不为瓦全。要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残破的宫墙,仿佛能看透其后隐藏的眼睛。“就是大明的人,不想让我们舒舒服服地坐在这里。”他勒住马,停在一处相对开阔、曾是宫殿前广场的空地。这里灰烬较少,地面是烧裂的方砖。“清理出来。”多尔衮下达了命令,声音不容置疑。“就在这里,立起我的大帐。其他各旗,各自在宫城范围内,择地扎营。至于宫殿......”他抬头,看了看那些残存的、高耸的宫墙和门楼:“墙还在,门还在。把这里收拾干净,插上我们的旗帜。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行营,就是新的‘王京'!”“十四弟,这………………”济尔哈朗有些迟疑。“一片废墟,如何彰显权威?不如另选......”“废墟又如何?”多尔衮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朱洪武当年在南京登基,皇宫也不是一天建成的!重要的是,我们站在这里!站在朝鲜国王的宫殿之上!这就够了!废墟,正好!让那些高丽棒子看看,不顺从我们的下场,就是如此!让大明看看,我们就算站在废墟上,也依然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强者!”他这番强词夺理,却带着一种穷途末路下的偏执和疯狂,竟也激起了手下将领们心中残存的那点骄傲和戾气。“对!摄政王说得对!咱们就站在这儿!气死那些明狗!”“收拾出来!让高丽棒子知道,谁才是主子!”命令迅速执行。八旗士兵们开始骂骂咧咧地清理废墟,将大的木料、石料搬开,平整土地,搭建帐篷。更多的人则像出笼的饿狼,扑向汉城那些尚未被彻底洗劫的区域,进行新一轮的、更彻底的搜刮。哭喊声、呵斥声、打砸声,再次打破了汉城死寂的上午。与此同时,一道以“大清摄政王,奉命辅政大臣”多尔衮名义发布的“告朝鲜臣民谕”,被迅速誊抄,张贴在汉城残存的城门、市集,并派快马发往各道。谕令的核心很简单:斥责朝鲜国王李倧“昏聩失德,弃国逃难,祸乱国家”,宣布“大清”应“朝鲜国宗室、臣民泣血恳请”,出兵“吊民伐罪”,并“拥戴贤德昭显世子李,正位监国,以安社稷”。谕令要求朝鲜各地官员、军民“速来归附,共襄盛举”,既往不咎,若“冥顽不灵,助纣为虐”,则“天兵一到,玉石俱焚”!一顶刚刚搭起的,巨大的明黄织金龙纹帐篷前,被两名面无表情的白甲兵”搀扶”着的昭显世子李,穿着不合身的,略显宽大的朝鲜世子礼服,面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如同木偶般,任由多尔衮的侍卫摆布,在几个被迫前来“观礼”的、瑟瑟发抖的朝鲜旧臣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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