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朝会上,有官员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一议。”

    说话的是个礼部的老侍郎,姓张,头发花白,说话慢条斯理的,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他朝崇祯行了一礼,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臣以为,如今辽东、朝鲜既已归附,当务之急,莫过于教化。土地占了,城池占了,可百姓的心若不归附,终究是隐患。昔年汉武帝置河西四郡,迁中原之民以实其地,开办学堂以教其民,不过数十年,河西便与中原无异。此乃前朝旧事,足可为今日之鉴。”

    崇祯坐在龙椅上,听得很认真。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张侍郎继续说。

    张侍郎清了清嗓子,又道:

    “臣建议,从朝鲜和大明两处,各选一批德高望重之人,派往辽东各地。这些人,或是饱学鸿儒,或是乡间耆老,总之要是有名望、能服众的人物。让他们开设学堂,教百姓读书识字,学汉家礼仪。

    但凡愿意来学的,不论汉人还是朝鲜人,一视同仁。如此,用不了多少年,辽东百姓自然认可汉家文化。到那时候,就算他们祖上不是汉人,也与汉人无异了。”

    这话一出口,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附议之声。

    “张大人此言极是!”

    “教化乃国之根本,此事刻不容缓!”

    “臣附议!”

    崇祯的脸上露出几分欣慰。他扫了一眼殿中的臣子们,心想:到底是读书人,想得周全。

    这教化的道理,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让百姓心向我大明。人心齐了,江山才能稳。

    “准。”

    崇祯点了点头。

    “此事就交由礼部去办,拟个章程出来,朕再看看。”

    “臣领旨!”

    张侍郎躬身退下,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朱慈烺并没有说话,但心中却有些不同的想法,不过这个时候也不好说出来。

    午后,勤政殿偏殿。

    殿内并未开启过多的冰盆,只用了些许沉水香驱散潮气。

    崇祯皇帝端坐于紫檀木御案之后,手中正翻看着一份关于辽阳行省秋收预期的密报,眉宇间虽带着一丝倦意,却也有着大功告成后的舒展。

    当朱慈烺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时,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烺儿来了?快坐。”

    崇祯放下手中的密报,随手招了招,示意儿子在案前的绣墩上落座。

    一名内侍立刻端上一盏温热的杏仁茶,又悄无声息地退至殿角阴影中。

    朱慈烺依言坐下,并未急着饮茶,而是开门见山地切入了正题:

    “父皇,关于早上众臣提议的,选调德高望重者赴辽东、朝鲜教化百姓一事,儿臣以为,此法虽好,却未尽善。”

    崇祯端起茶盏,轻轻撇着浮沫,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眼看向儿子,眼中闪过一丝询问,语气依旧平和:

    “哦?你有何高见?众卿所言,亦是本着‘教化先行,移风易俗’的古训。辽东、朝鲜初定,人心未固,正需诗书礼乐浸润,使蛮夷知晓礼义廉耻,方能长治久安。此乃重中之重,朕亦是认可的。”

    朱慈烺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御案后的父亲点燃。

    他沉吟片刻,方才缓缓道出那个足以让整个儒家官僚体系为之震动的计划:

    “父皇,教化固然重要,但关键在于谁来教化,以何教化。儿臣以为,若要彻底收服辽东人心,最快、最彻底之法,莫过于——请衍圣公一脉,举家迁往辽东。”

    “什么?!”

    崇祯手中的茶盏猛地一晃,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朱慈烺,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诞不经的疯话。

    “你……你说什么?让孔圣人后代,迁往辽东?”

    崇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触及信仰根基时的本能惊悸。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荒唐!简直荒唐!孔圣人是万世师表,是儒家道统的象征,其血脉居于阙里,乃我大明礼乐教化之中枢,天下文心之所向!若将孔家迁往辽东,那辽东是中原正统,还是我大明反倒成了偏安一隅?这不仅是本末倒置,更是动摇国本!此事,万万不可!”

    朱慈烺看着父亲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并无波澜。

    他太了解这位皇帝了——骨子里,崇祯依旧是个深受儒家思想熏陶的君主,对“至圣先师”有着近乎本能的敬畏。但这敬畏,恰恰是朱慈烺要打破的枷锁。

    他没有因崇祯的激烈反对而退缩,反而神色愈发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悲悯,耐心地剖析道:

    “父皇,您所尊崇的,究竟是孔子的‘道’,还是孔家那个‘招牌’?”

    他顿了顿,不给崇祯插话的机会,继续用那冷静得近乎冷酷的语调说道:

    “儿臣并非要冒犯圣人。但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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