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琬瑶心中震动,一股热流从心口直冲眼眶,让她鼻尖微微发酸。她用力眨去眼中的湿意,抬起头,看着他,重重地点头,声音虽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

    “嗯。殿下……我……我愿意。我会努力做好,不让你失望。我信你。”

    一声“我信你”,道尽千言。

    朱慈烺脸上绽开真心的笑容,握紧了她的手。

    两人之间那层因陌生和身份隔阂带来的薄冰,在这一刻悄然消融了不少。

    气氛变得轻松而自然。

    又默然对坐片刻,喝了会茶,朱慈烺像是想起了什么,略一沉吟,还是主动开口,语气斟酌:

    “琬瑶,有件事,想与你说明。郑氏……也就是郑小妹,还有琪琪格,你日后在宫中,也会时常见到。她们……”

    “殿下。”

    宁琬瑶轻声打断了他,神色平静,目光清彻地看着他。

    “臣妾明白。郑侧妃温婉贤淑,琪琪格姑娘性子爽直,既入东宫,便是……姐妹。臣妾会谨记殿下教诲,妥善相处,以和为贵,不使殿下为内宅之事烦心。”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的知晓与理解,也摆出了正妃应有的大度和“妥善相处”的态度,更点明了不让他为难的立场。

    显然是早有心理准备,且经过深思熟虑。

    朱慈烺心中慰藉,知道宁琬瑶确实是个明理、且有担当的女子。

    话已说开,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融洽。

    红烛静静地燃烧,流下红色的泪,烛光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渐渐靠近,最终融为一体。

    窗外,更深露重,万籁俱寂。

    寝殿内,红帐低垂,暖意熏人。值此花烛之夜,纵有政治联姻的底色,纵有未来无数的风雨挑战,但此刻,在这方被喜气与承诺笼罩的小小天地里,一对年轻的夫妻,正以最坦诚的姿态,开启他们相伴余生的第一个夜晚。

    温情无声弥漫,足以驱散所有冬夜的寒意。

    第二天,晨光熹微。

    尽管昨日劳累整日,但宫中的规矩,新妇必须在婚后翌日清晨,向公婆行“谒见”礼,即敬茶。

    这也是新妇正式被皇家接纳、确认身份的重要一环。

    卯时初,朱慈烺与宁琬瑶已梳洗整齐,换上了较为正式的礼服,一同来到坤宁宫正殿。

    崇祯与周皇后也已端坐上位,显然心情极好,脸上都带着轻松愉悦的笑容,尤其是周皇后,看着并肩而入的儿子儿媳,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儿臣(臣媳)给父皇、母后请安。”

    朱慈烺与宁琬瑶齐声行礼,然后宁琬瑶在女官的指引下,从宫女捧着的托盘中,取过两盏早已备好的、温度恰到好处的盖碗茶,先敬崇祯,再敬周皇后。

    “父皇请用茶。”

    “母后请用茶。”

    宁琬瑶声音清越,举止恭谨,礼仪无可挑剔。

    崇祯接过茶,象征性地抿了一口,脸上笑意更浓,温言道:

    “好,好。太子妃端庄知礼,朕心甚慰。往后,要好生辅佐太子,管理宫闱,为天下表率。”

    周皇后则直接拉过宁琬瑶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越看越是喜欢,笑道:

    “瞧瞧,多齐整的孩子。昨日累了罢?往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太过拘束。在宫里有什么不惯的,缺什么少什么,只管来跟母后说。”

    她又赐下一对成色极佳的翡翠镯子和几匹珍贵的蜀锦,反复叮嘱“要好生将养身子,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这才是头等大事”。

    宁琬瑶脸上微红,低声应着。崇祯看着妻子拉着儿媳絮叨家常,儿子含笑立在一边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仿佛已经看到了含饴弄孙的晚年光景。

    坤宁宫内,一时其乐融融,充满了寻常人家新婚翌日公婆见儿媳的温馨。

    在坤宁宫用了些简单的早膳,又陪帝后说了一会儿话后,朱慈烺与宁琬瑶才告退,返回东宫。

    十二月二十四的夜晚,比前一日清静了许多。

    宫中的庆典喧嚣已散,只有廊檐下、宫道旁悬挂的无数红灯笼,依旧在寒风中静静散发着朦胧而喜庆的光晕,提醒着人们刚刚结束的那场盛大婚礼。然而,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夜色之下,东宫的后院之中,暗涌的心绪并未因白日的礼仪式见面而完全平息。

    朱慈烺在书房独自处理了一些白日积压的急务后,并未直接回他与宁琬瑶的新房,而是屏退了大部分侍从,只带着马宝一人,悄然来到了郑小妹居住的院落。

    院门口侍立的宫女见到太子深夜驾临,又惊又喜,慌忙要进去通传,却被朱慈烺抬手止住。

    他示意马宝留在院外,自己放轻脚步,走入了那间他颇为熟悉、布置得雅致温馨的暖阁。

    暖阁内,烛光柔和。郑小妹并未歇下,她正坐在窗边的绣架前,手里捏着一根针,却久久没有落下,只是对着绷架上那幅绣了一半的“蝶恋花”图样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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