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了,他也没有当真呆若木鸡,开口大喊:“拢住阵脚,左右拢住阵脚,快,派快马去左右拢起来,往营寨回来,往营寨回!”

    谭稹也知兵了,便是知道,此时此刻,唯一避免大规模溃败的办法,就是把所有兵马往营寨里拢……

    更也知道,这般若是真的大规模溃败,一泻千里而去,后果不堪设想,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谭稹又哪里知道,本来,这河北之兵二十万,就当有一劫,这一劫本是应在辽人身上的,二十万大军,被耶律大石几千骑追着砍,砍得二百里路里,宋军尸首头尾相枕,惨不忍睹。

    却是河北之兵,那一劫是躲过了,没想到,还有这一劫。

    骑兵左右派出,不是去打女真,而是去拢阵脚,说时也快,三里路,女真骑兵奔来,那是转瞬就到。

    只待女真之骑再一入阵,自是天下大乱,十万出头的战阵,哪里还拢得住阵脚?

    那是比十万头野猪都还要奔得快奔得乱,这河北之军,一百年没见过什么是真正的战争了,一百年里,一代一代的人,只把军汉当做奴仆奴隶一般对待,军汉们早已成了社会最最底层的阶级……

    却还要在这般战场上,死得连猪狗都不如。

    很多时候,苦难,就是苦难!苦不堪言,苦之不尽,又有多少能苦尽甘来?

    一个社会最底层的人物,面对如此大势,他又能有几分抵抗之力?

    一场悲剧正在上演,五万女真入阵来,人命不过草芥,一丛一丛,镰刀一过,尽皆倒塌。

    甚至女真之骑,左右穿插,不知挡住了多少人往营寨而回的道路……

    好似那被驱赶的羊群一般,女真人这么赶,他们就这么走,女真人那么赶,他们就那么走,又有几人能当真选择自己要退去的路?

    更何况,那营寨在众多宋军军汉心中,又有几分安全?

    将台之上,谭稹这回真是呆若木鸡了,许童贯苏武会笑话他那所谓久经战阵,很多人都会笑话他……

    但他比这大宋绝大多数人都强,更比那东京里除了童贯之外的所有人都强,他真上阵几番,不是作假,他已然知道了该怎么运作一支军队,他第一次真正自己下手实操,其实没犯什么致命的错误……

    战略上战术上,都没有!

    但他就是这么输得呆若木鸡了。

    一旁军将许多,已然在喊:“谭相公,快走快走!”

    “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相公,上马吧!”

    谭稹呆愣愣看着左右呼喊之人,一时间好似神游天外,也不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走?

    满场之乱,一败涂地,谭稹有些失神,左右之人喊得几番,喊不回魂来,便是架着谭稹就走。

    后面营寨里,还没有敌军去,但其中厢军辅兵民夫之类,皆是开了寨门就往南去逃……

    谁也不是来送命的,都是来赚钱的,这钱以前就赚过,此番再赚而已……谁知道会是这样?

    早已炸了,十万大军,早已炸开了锅,炸得四分五裂,炸得四散而逃。

    耶律余睹在追,完颜宗弼等人也在追,左右之骑更在追。

    反倒是完颜宗望停了马,恍惚间前后去看,看得有些如梦似幻。

    历史上,本该是耶律大石这般如梦似幻一般,带着几千骑,带着国破家亡的悲哀,带着必死的决心来挡,一战之下,胜得人都是恍惚的。

    而今,时间拖后不少,完颜宗望站在这片土地上,也是一脸恍惚。

    甚至也想,世间怎么会有这种军队?以往打辽,辽人虽然也一败再败,但从黄龙府到大定府,一千四百里,那也打了好几年。

    其中胜败与艰难,乃至诸般之艰险,各种险象环生之事,多如牛毛。

    哪里真就是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再看眼前之宋军,二十万大军,披甲者数不胜数,竟能一触即溃!

    完颜宗望哪里敢信?

    可是,眼前就发生了,还想着什么宋人诈败,宋人是有什么高明的计策,有什么花招要使。

    没有,全都没有,就这么败得漫山遍野在逃。

    既然是胜,那就要追,诸部军将,都是老战阵,都不需要如何军令指挥,他们都知道如何打仗,宜将剩勇追穷寇,追击掩杀,才是战争最具杀伤力的手段,当面对垒从来不是。

    一直追!

    追去,一马平川的华北平原上,女真铁蹄第一次踏在这里,他们甚至以往都没见过这种地形,不是没见过平原,而是没见过这种被人类修整得毫无阻碍的平原。

    此时关外的平原,草比人高,荆棘丛生,乃至夏秋蚊虫多得能把人抬走……

    眼前的平原,那真是修整得太好太好。

    只管奔马,比草原还容易。

    一路去,满地尸首,道路之上,躺得到处都是。

    不休不眠,不吃不喝,只管纵马往南去,这般的强行军,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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