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竟是惊喜!

    堵住了,便是尸山血海的厮杀。

    人世间最残酷,莫不于此,谁也走不了,更容不得什么怕与不怕……

    兵刃在扎,你扎我,我也扎你!

    锤头在砸……

    人如禽兽,乃至禽兽不可比今日之人。

    连苏武都已然在动容,他已然上阵这么多次,便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惨烈的战阵!

    党项人也好,宋人也罢……

    但凡还有一点力气,是站着的,或是躺在地上的,所有人都在挣扎,与命运在挣扎。

    甚至有人在哭,嚎叫在哭,哭着嚎叫,但依旧要挥舞手中的兵刃。

    还有那少数初次上阵之人,好似如梦魇了一般,只如行尸走肉,机械地挥舞着兵器,脑袋里一片空白。

    只问,为什么非要把党项骑引出来如此一场血战?

    即便这般血战一场,那城池里的守军,也不会减少……

    其实道理很简单,只要党项再无骑兵,那就真只剩下孤零零的六座城池了,不过来去二百里地。

    敌人主力都在灵州与保静城内,围着就可,已然可以不管了。

    只管派一二万人往兴庆府去,敌人再也没有了反制手段,再也没有了那骑兵突袭。

    这一二万人,可以慢慢走到兴庆府去,安安全全去,走到了,也不必担忧攻城之时,被敌军骑兵突袭身后身侧。

    那兴庆府,那兴州城,凭何而守?

    更也说骑兵之道,这个时代……

    这就是贯穿数百年的“宋、辽、夏、金、蒙”这个时代的战争本质。

    苏武已然彻底掌握,运用得熟稔非常,如鱼得水。

    骄阳,有点热了。

    春天终于来到了这片土地,来得是真晚,南方瓜果都熟了,河南鸟语花香也有了,这里才来了春天。

    血水与汗水交织,绞杀在一起。

    宋骑在左右去散,让出那拥挤的东北边……

    苏武慢慢回头,打马在走,让出这西南的拥挤……

    军将在喊:“不要推挤,不要推挤,不要急!”

    踩踏事故的现场,在慢慢疏散……

    最残酷的战阵,落了幕。

    尸山血海里残存的人,表情麻木呆滞,随着脚步慢慢去走去散。

    党项人,没了……

    宋人,不知死伤多少,死的在地上一动不动,伤的被左右架着,慢慢来走……

    慢慢散去……

    一片血腥升腾,闻得人作呕不止。

    苏武面色依旧黑沉,好似从开始到结束,就没有变化过。

    接下来干什么?

    散去的人,一部一部,一都一都,慢慢聚起来,席地而坐,席地而躺……

    喝几口水,吃几口东西……

    没有什么欢呼喝彩,没有什么激动激情……

    辅兵民夫们,皆在左右外围,也被挤得不轻,却还要做事,埋锅造饭,收拾同袍尸首……

    黑沉着脸的苏帅,只淡淡一语:“敌人尸首不必管,但人头都要割下来,装车,带到兴州城去,赏赐与抚恤,今晚就发!”

    刘延庆只稍稍点头,便要转身去做事。

    苏武还有一语来:“明日大早,伤员留下,送到老种相公军中,大军开拔,直去兴庆府兴州城!”

    苏武要亲自打马入兴州,要亲自打马立在李乾顺面前!

    还有那兴州城里的所有值钱之物,苏武全都要!

    再不入兴州,苏武无钱可赏了!

    “得令……”刘延庆轻声一语,转头真去了,口中轻轻喃喃:“慈不掌兵啊……苏帅,良帅也,天下之福!”

    一场一方死伤殆尽才能结束的血战,一场惨烈无比的胜利!

    环庆鄜延之军,死伤无数,至少上万,刘延庆岂能不叹呢?

    晚饭,有肉有酒!

    得吃,作呕也要吃,苏帅说了,明日大早就要开拔!

    燕京城里,正也有大事发生!

    张觉尸首被送出城去,女真人几番辨认,确认无误,正是张觉。

    亲自送张觉尸首出城的郭药师,便也回来了。

    他入城来,先不去府衙见王安中,而是回了军营一番,然后,再去府衙。

    府衙里,王安中在等,等得是心急火燎,还有话语来骂:“那郭药师办差怎么这么慢?怎么还不见回来复命?”

    是有点拖沓了,郭药师拖沓了两番,在女真军营里拖沓了一番,入城之后又拖沓了一番,岂能不慢?也不怪王安中等得生气。

    生气更也来骂:“这厮浑汉,真不知我在心急,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上官了?”

    已然不知骂了多少番了,终于有那小厮进来禀报:“相公,郭总管回来了!”

    “人呢?怎的还要我去请啊?”王安中更是又说。

    “来了!”郭药师的声音从大堂之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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