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有人伪造学堂名册,虚设教舍,谎报师生人数,骗取朝廷教育经费。”武松沉声道,“据说某些州县,所谓‘新办书院’,实则只是租一间破庙,挂块木匾,雇几个乞丐冒充学生,每日领一顿稀粥充数。一年下来,竟敢申报三千学子、百名先生,耗银十万贯!”

    武大郎倒吸一口凉气:“这般胆大包天!”

    “更可怕的是,这些赃银并未落入私囊,而是流向北方。”武松声音愈发阴沉,“据密探回报,部分款项经辽商之手,转购兵器甲胄,甚至资助契丹贵族练兵备战。若任其发展,不出三年,燕云十六州恐将再起烽烟!”

    潘金莲脸色煞白,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

    武松望着她,语气缓了下来:“所以我才坚持让兄长携家眷迁居京城。那里有禁军守卫,有御史监察,安全得多。否则一旦被贼人察觉我在此查案,你们便是首要报复目标。”

    武大郎摇头:“我不走。我是阳谷人,根在这里。码头上的兄弟们都信我,若我临阵脱逃,岂非寒了人心?”

    “可你不怕死么?”武松厉声问。

    “怕。”武大郎坦然,“但我更怕辜负百姓信任。我在码头十年,从未多收一文税钱,也从未放走过一个走私盐贩。如今眼看奸佞横行,若我还躲,那还算什么男子汉?”

    武松凝视兄长良久,终是长叹一声,起身深深一揖:“兄长高义,弟不及也。”

    潘金莲含泪上前,双手搀扶:“叔叔快起,折杀奴家了……”

    三人相对无言,唯有烛光摇曳,映出墙上三人身影,紧紧依偎。

    忽听得门外脚步杂乱,一名家丁慌忙闯入:“不好了!外面来了十几个公差,说是奉县令之命,要搜查宅院,说是有贼人偷盗官银,藏匿于此!”

    武松霍然转身,眼中寒光一闪:“现在?这个时候?”

    话音未落,大门已被撞开,火把通明,十余名差役涌入庭院,为首者身穿皂服,腰佩钢刀,面相凶狠,正是潘金莲所说那白衣男子!

    “奉阳谷县令张大人之命!”那人高声喝道,“查得昨夜库银失窃三百两,线索指向此宅!所有人不得擅动,违者以同谋论处!”

    武松缓步走出厅堂,立于阶上,冷冷道:“你是何人?有何凭证?”

    那人冷笑:“某乃工部监河使周通,持有县令签发搜捕文书。尔等若敢阻拦,便是抗旨不遵!”

    武松不动声色,只淡淡道:“既持文书,可敢出示?”

    周通挥手示意,身后差役递上一张纸牒。武松接过一看,只见印鉴模糊,笔迹潦草,且无骑缝章,显系伪造。

    “此文书不合律例。”武松将纸牒撕成两半,掷于地上,“况搜查民宅,须有监察御史或提刑司批文,区区一个县令,焉敢擅动?”

    周通脸色微变,但仍强撑道:“大胆狂徒!竟敢毁坏官府公文!来啊,给我拿下!”

    众差役拔刀围上。

    武松纹丝不动,右手缓缓按在腰间刀柄之上。

    就在此时,潘金莲突然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一手抚腹,面容扭曲:“疼……好疼……孩子……要生了……”

    众人皆惊。

    武大郎慌忙扶住妻子:“娘子!你怎么了?这才八个月啊!”

    潘金莲痛得满头大汗,咬牙道:“我……我早知有孕,一直瞒着……怕影响叔叔查案……可现在……真的撑不住了……”

    武松瞳孔一缩,立刻下令:“所有人退下!若有妄动者,杀无赦!”

    他转身对兄长沉声道:“哥,速送嫂嫂入房!我去唤稳婆!”

    武大郎抱着妻子冲进内室。武松抽出腰刀,横立门前,冷眼扫视群差:“谁敢上前一步,断臂在此!”

    周通见势不妙,咬牙道:“好!今日暂且饶你!咱们走!”

    一行人狼狈退出。

    待其离去,武松立即召来心腹随从,命其连夜赶赴东平府,向转运使告发周通等人假冒官吏、伪造文书、图谋不轨之罪,并请求派遣正规官兵保护武宅。

    而后他亲自守在产房之外,耳听嫂嫂凄厉喊叫,心如刀绞。

    约莫半个时辰后,婴儿啼哭响起。

    老稳婆喜笑颜开地出来:“恭喜老爷!是个胖小子!母子平安!”

    武松长舒一口气,双腿一软,几乎跪倒。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武家宅子张灯结彩。武松抱起新生侄儿,凝视那粉嫩脸庞,泪光闪动。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武家顶梁柱。”他轻声道,“你父亲是忠厚之人,你母亲是坚韧女子,而你,注定不凡。”

    他转身望向东方,目光穿越千山万水,仿佛看到汴京皇城巍峨,看到黄河奔腾,看到北疆铁骑列阵,看到无数百姓翘首以盼。

    “这天下,不该是贪官污吏的天下,也不该是蛮夷外寇的天下。”他低声自语,“它该属于清白之人,属于正直之人,属于愿为之流血牺牲之人。”

    潘金莲倚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水浒开局在阳谷县当都头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祝家大爷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祝家大爷并收藏水浒开局在阳谷县当都头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