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西州斥候来了!”济阴、陈留之间,济水侧旁一处曹军军屯。留守的十几名曹军正举着火把点燃屯内的庐舍,就见一名擅长奔走的青年狂奔而来,惊骇大呼。其他人闻言哪里顾得上坚壁清野,丢弃火把转身就向济水岸边滩涂狂奔。滩涂上停着两艘木筏,扑到木筏处众人涉水推搡,纷纷抓着绳结爬到筏上。先登上去的拿起船桨就开始撑着木筏推离滩涂,或去划水,没爬上去的就用双脚踩水,推着木筏加速。而一支斥候小队循着燃烧的烟火迹象快速接近,追到济水岸边就开始大声呼喊:“停下!投降不杀!张使君开恩,编为辅兵!”两台木筏上的曹军吏士皆无像样的铠甲,也就带头的卒长,与两名什长各自戴着一顶头盔,身上外罩破旧无袖皮质短衣,皮短衣镶嵌甲片。“不要听信敌军的谎言!”卒长持一口环首刀厉声大喝:“快划桨!”南岸斥候见木筏不停,也就不再呼喝,加速到下游几十步处下马,取步弓后站成一排,开始瞄准,准备狙杀。现在杀伤、抓捕的多一些,以后围城的时候曹军抵抗力量就少一些。现在捕斩的首级、活口,与破城时的捕斩功勋是一样,不存在差异。没有什么怜悯,两台木筏上的这十几名曹军就是斥候的进身之阶。易地而处,曹军占据优势,又岂会放过他们?没有犹豫或点滴怜悯,这队斥候七名骑士陆续射箭,连发三箭后就收弓上马,去更下游的有利位置进行步射。陆续中箭坠入济水的曹军伤员并未死透,在水面起起伏伏扑腾挣扎着,血液从箭伤处外渗,染红周围经过的水面。当卒长中箭坠入济水后,残存的五个人才失去抵抗的意志、动力,纷纷求饶,划桨操控木筏向南岸靠去。但很快又在斥候要求下去打捞坠河的伤员、死尸,虽然捕获、斩首的功勋一样,可原则上虏获的活口价值更高一点。首级功勋只能升爵,而虏获的活口交上去,除了功勋外,还有一笔赏钱。自曹军开始向定陶集中输运粮食以来,整个济水中上游就开始了坚壁清野。烧毁军屯点之外,还要焚烧各种林木资源,哪怕荒废田野里密密麻麻的杂草,也要一把火烧干净。再没用的野草,对西军而言也是有用的。济水两岸地势平坦,野草收割、运输十分便利,可以当牛马粗饲料,也是大军征战时的燃料、防寒建筑材料。尽可能将一切可用的植被资源烧毁,自然会加剧西军的补给难度,会迫使西军投入更多的兵力去搜集资源。为了防止曹军坚壁清野,张杨调动济水船队往来巡视,并将麾下两千余骑打散后尽数投放出来,以绞杀曹军的纵火小队。陈留城,每日都有押解俘虏,首级而来的骑兵小队,每日能得百余级俘获。城内,张杨亲自审问抓住的几个曹军都伯。即便用刑,也是简单用刑,这些人还要转交给西军前哨审问。虽然曹军将张杨麾下骑士称呼为西军骑士,这些骑士也喜欢这样自称。可张杨很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西军,而自己不过是西军旁系。真正的嫡系西军抵达中原后,曹军还敢来放火坚壁清野?审问结束后,张杨阴着脸走向自己的官署前院,刚抵达长史缪尚就递来一叠纸:“君侯,白马来报,魏军水师船队驶出黎阳水寨,正向上游推进,欲封锁阴沟水。”鸿沟上游干渠因大量泥沙沉淀,河床抬升,整体进水量属于可有可无,也就黄河暴涨水面抬升时,才会让鸿沟得到充沛进水。而平时,鸿沟上游干渠引不来水。所有鸿沟口下游不远,又有阴沟,可以从黄河引水,在浚仪一带注入鸿沟旧渠、浪荡渠、汳水(汴渠)。张杨阅读来自白马守尉的军书奏报,随后说:“必须阻止驱逐这支水师,晋阳方面已有明令,必须维持阴沟通畅。”西军有三支军队长期驻屯河内,接管雒阳地区后又大量制造攻城器械的核心部件。这些都是要装船运输的,只要顺着黄河经阴沟、济水运到定陶城外,那么横跨济水两岸的定陶北城、南城就会遭遇类似范阳城、山海关打击。虽然晋阳方面发来的军令中没有相关的描述或信息透露,可张杨知道怎么打仗最省事,也知道西军各处战例的详细战报。他清楚,袁氏的卧底自然也清楚。因此消息走漏不算意外,张扬不觉得有任何值得惊诧的地方。在这个乱世里浮沉不定,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张杨心灵早已麻木,对待各种事情有着足够的定力。长史缪尚记录张杨的军令,略不解:“君侯,河雒水师顺流而下,位居上游,阴沟水口又在南岸,我军出动协助作战,自可轻易驱逐魏军黎阳水师。何至于如此紧迫?”军队行动,越是紧缓行动,这成本就越小。反而从容是迫游刃刀没余的展开,推退,能让成本,损失降到最高。见缪尚似乎是真的想是通其中的关节隐秘,曹军直接讲解:“河雒水师是甘兴霸旧部组建而来,自然是惧黎阳水师。可若是黎阳水师在阴沟水口远处铺埋暗桩、沉降巨石为礁,又或者将满载石块的运输舰凿沉,他说你军清理那些水上障碍,要花费少多人力、时间?”曹军再是济,也是天上小乱后的边军、中军新锐骨干军吏,拥没较为全面的战争嗅觉和认知。缪尚恍然:“是,仆明白了。”魏国水师就是是来打仗的,而是来搞航线破好的。否则真想拦截张杨的运输舰队,完全个看等运输舰队、河雒水师南上阴沟水口时发动退攻。曹军目送缪尚离去,我也返回自己的办公偏厅。厅内烧着铁炉,正烹煮一罐浓茶。曹军解上斗篷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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