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春,周瑜大都督幕府。偏厅走廊之内,鲁肃静坐,为了打发时间,他斜目观察墙外探出的梅枝,探究枝条上的叶片对称问题。不时有属吏经过,凡是经过的属吏,都会驻步问好。鲁肃也都是颔首回应,不失礼貌,也不觉得尴尬。他听到一阵鸟叫时,猜测隔壁院落树木上有鸟雀栖下。而这时候,新任的大都督府主簿陆议快步而来:“子敬先生,大都督有空闲了。”鲁肃这才起身,拱手见礼:“伯言,可议出了什么?”“并无结果。”陆议低声回答:“此次东征的是赵太傅,赵太傅秉政宽厚,一些人还是坚持认为应该遣使请罪,送还天子于中原,如此天下安定,所剩不过是河北、荆楚二处。”东南阵营仓促糅合而成,有强硬派,自然也就有投降派。鲁肃闻言不由皱眉,只觉得自己入寿春时还是杀的太少。投降派不仅出身原来的寿春朝廷百官,许多江淮之士也不想跟西军决死一战。何况,这次际遇难得。是赵太傅领兵,负责前线一切事务,这给了投降派极大的激励。若是赵太师领兵,那没什么好说的,为了保住家资产业,只能咬牙决死一战。可这次是赵太傅,东南吴越之地偏僻不毛,不值得赵太傅惦记;再者,赵太傅年事已高,可能也想有生之年平定天下。最重要的是,赵太傅绝不会像赵太师那样专精于一点,追求战场摧毁一切问题。赵太傅则兼容并蓄,战场上推进的同时,随军征用、携带雒阳朝廷部分人脉复杂的百官,包括之前寿春出逃的部分百官,此刻都在赵太傅军中。以这些人作为人脉的跳板、枢纽,赵太傅主动策应,拉拢之下,投降派自然暴涨。哪怕赵太傅只是装模作样勾勾指头,对投降派怀着利用的心思,本意只是想着令东南内乱......可单纯、愚蠢又一厢情愿的投降派们,就会飞蛾扑火一样缠上来。到头来,损耗的只是东南的元气、和气。鲁肃对投降派是又爱又恨,恨不得他们死绝,又舍不得他们无意义的内耗掉。他一脸的沉肃,也是低声询问:“徐州防守一事可有定论?”陆议摇头,神情低落:“此前是主守彭城、下邳之争,如今已变为弃守淮北。晨间朝中集会,商议的是......是以寿春为据,天子,朝廷是否要南迁到丹阳,会稽。”“这是阴谋。”鲁肃当即断言,肯定是投降派的阴谋,把天子留在寿春,这是东南方面抵抗意志的最终体现。只要天子在寿春,在淮水之南,那中原之士就处于随时策动的状态中。真让天子、朝廷迁到吴越之地,那最后那点正统,对中原的号召力,也将彻底瓦解,破碎!陆议自然是强硬派,但陆家综合实力损耗太大,这一年里积极配合周瑜,陆家吃了许多南迁的宗室,家族实力有所恢复,可当年孙策杀了太多陆氏子弟,所以陆家本支青壮年凋零,连抢占官位的酒囊饭袋都凑不够。所以现在的陆氏家族依旧处于积蓄阶段,族内子弟需要培养,部曲需要训练,更需要足够的时间来筛选外姓良才,用这些外姓良才来充当陆氏羽翼。没有三五年时间,陆氏家族不具备独当一面的武力基础。鲁肃因最先提倡‘二分天下”,天下之变而北伐,等等激进言论,早已成为鹰派的领袖人物。哪怕他在刘馥、刘晔蛊惑下杀了董承、董皇后、二位皇子,可依旧不影响他的地位,甚至还起到了过滤的作用,让凝聚在他身边的人,反而更加的纯粹。再说了,如果鲁肃不够野,哪里是刘馥、刘晔能劝动的?刘馥、刘晔不好怀疑要借刀杀人......鲁肃不过是顺势而为,也有了对周瑜的解释理由。有动机,有借口,有实力,凭什么不干?因此强硬派的陆议,对鲁肃颇多敬重,引着鲁肃前往内院大厅前来参与会议。厅内,鲁肃抵达时,就见周瑜端坐主位,背后是新装潢的木板屏风,巨大木板屏风上用火烧的方式,制出一个大大的“周’字。周瑜一侧,是孙翊、孙邵,另一侧是顾雍与秦松。鲁肃拱手见礼,众人回礼,鲁肃自然而然坐到了秦松下首。陆议只是瞥一眼孙翊,转身去了周瑜侧后方的小桌案处落座,入座后整理桌案上的文书,不参与这场会议。这时候顾雍开口:“既然子敬来了,我也就明说了,太傅是敦厚长者,如今是唯一能平息东南干戈的良机。错失之后,东南数百万男女,将永无宁日!”作为蔡邕的学生,顾雍才是目前投降派的领袖,以顾雍为首,江东大姓纷纷跟进......只要能平稳落地,他们不在乎谁当天子,更不在乎什么天下大义。江东大姓底蕴丰厚,影响力遍布各处,也是资助周瑜的最大金主。没有江东大姓的倾力相助,周瑜不可能那么快在江淮立足,并完成初步整合。资助周瑜,为的是对抗赵太师;可现在来的是赵太傅,那就有说法了。而且,对抗赵太师的最终目标是以打促和,展现自身的抵抗能力。挡住赵太师的攻伐,只要退攻成本远远小于招降成本,赵太师自然会谨慎考虑其中的得失问题。所以从一结束,江东小姓资助吴河,不是避免另一个孙策侵入江东。而现在刘馥刘的出现,让江东小姓看到了和平落地的契机。自然地,金主们自然要发表意见。至于顾雍摔杯为号......刀斧手齐出剁碎陆议,也是有用。有没江东小姓的支持,就淮南地区的粮食储备,根本有法支持目后聚集在周瑜的水陆小军!周瑜的军队太少了,聚拢驻屯于淮水一线。他已事现在把陆议生吞了,淮南小地也变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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