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平日在四海街租档口做小生意,不由笑道:“原来是杜三叔,这是外场飞来的,颇通人性,正好养起。”

    此刻天色已然擦黑,杜三揉了揉眼睛,凑近向乌鸦看去,顿时后退了一步:“吓,本以为是只鹞鹰,怎么竟是这衰货,大郎养此物做甚?”

    乌鸦闻言不喜,一双赤红眼珠在对方身上转了转,发出低低的“嘎”叫声音。

    赵倜急忙道:“杜三叔,哪有那么多说法,既然见到了就是有缘,说不定过段时间便飞走了。”

    杜三道:“大郎回家吧,我去听戏了,这鸟……我看还是能放便赶快放飞算了。”

    赵倜道:“我知道了。”

    杜三点头,嘴中哼着小曲,一步三摇出巷口而去。

    赵倜继续朝家中走,片刻进了院子,看赵灵儿正在用竹竿捅打树上刚结不大的青杏,望见他进门,丟下竹竿往房中跑去:“大锅回来了,大锅回来了……”

    赵倜进入房内,赵母纳闷问道:“倜儿今日怎归来的这般晚?”

    赵倜哪敢言和诸葛青青逛小树林之事,只道今日课堂上先生兴致极高,讲得十分晚了方才散学。

    赵母忙叫他吃饭,他随意吃了一口,便出门回去自己的房间。

    见他离开,赵母对着赵父低声道:“倜儿身上有脂粉之气,还有兰草的香气。”

    赵父在旁闻言顿时大惊:“怎会有这些女儿家的气息?”

    赵母道:“这有何大惊小怪的,倜儿毕竟大了,左邻右居这么大的孩子都有成家的了。”

    赵父气道:“那怎一样?若不读书早早成家也就罢了,他现在只是取得了最低的秀才功名,举试都还没有参加,怎么能沉心于情情爱爱之中?”

    赵母淡淡道:“平日一口一个瞧不起朝廷,瞧不起世家,这时怎又注重起功名来了?”

    赵父愣了愣:“那能是一回事吗?朝堂腐败,世家衰朽,男儿自当读书治国,以文救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赵母闻言白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也不怕被人听去了捉你问罪?”

    赵父脸皮抽搐,嘿嘿道:“怕什么,当年说了都不怕,现在就更不怕了,不行,我得去问问倜儿,到底和哪家的女子兜搭,这样下去势必要耽误读书的……”

    “不要去问。”赵母摇头:“小孩子面皮薄,你问不和你说也就算了,只怕心中反感,书都不肯好好读了呢。”

    “他,他小子敢……”赵父哼了一句,终究是没有起身:“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世上什么事情能有读书重要!”

    赵母看着他,忽然莞尔一笑:“这么多年过去,还忘不了东海凌波吗?”

    “什么,什么东海凌……波……”赵父愣了愣,随后声音低下来:“干这什么事情呢。”

    赵母悠悠地道:“当年东海凌波仙子一句话,你记得至如今,自己读不会书,便叫儿子必须把书读好,为此还编出了抓生抓到文房四宝的谎言骗倜儿,还敢说你不记得,不干这事情?”

    “我,我……”赵父瞪大双眼:“我不与你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早便不记得昔日那些事情,你别想叫我承认我根本就没想过的事。”

    说着,他气冲冲站起来,便往外面走:“我去门外透口气。”

    赵母道:“我儿读书好了我自欣慰,读得不好也没什么,若是寻得一门好亲事,娶得一位好姑娘,将来未必就比金榜题名要差。”

    赵父闻言身体顿时一滞,口中道:“妇人之见,妇人之见……”

    他说完之后,不敢待赵母回话,脚下一闪,竟快速溜出了门外,然后晃动几下后便不知了去向。

    赵母见状微微一笑,思索片刻,又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赵倜坐在房中和乌鸦大眼瞪小眼,乌鸦道:“贤弟的父母时常拌嘴?”

    赵倜道:“算是时常,自小便有。”

    乌鸦歪了歪脑袋:“为何我听着好像打情骂俏?”

    赵倜尴尬道:“鸦兄玩笑了,哪里,哪里有此等事情……”

    乌鸦笑道:“你们人族之事我真搞不懂,算了算了,我出去了,贤弟也早点歇着好了。”

    赵倜点头,乌鸦飞出窗外,窗户无风关闭。

    他看了看新燃的蜡烛,在桌前坐了片刻,心中不由想起江边小树林内之事,脸上顿时有些发热。

    随后闭上双眼,想要摈弃脑中杂念,却各种绮思袭来,一时之间心神十分不宁。

    最后长吸一口气站起身形,往墙旁箱子处走去。

    赵倜来到箱子边,看向其中的一口,那口最下面压着杨简所留的两本武学秘籍。

    他想拿出来看一眼,虽然之前根本不打算翻开哪怕半页,要等读书有成后再开始研习,但此一时彼一时,此刻身受魔障,说不得便要提前参详了。

    他打开箱盖,却一眼看到摆在箱中最上面的小棺材。

    小棺材晶莹剔透,在烛光晃照下闪烁着五彩光芒,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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