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出手(1/3)

    两人闻言转去左面，只见一个毛头毛脸，身材细瘦的小妖正站在不远之处。这小妖双手叉着，穿了件鲜艳的红色战袍，袍子极大极宽，下方拖于草地，似将它装入进一只肥袋之中，只露出脑袋脖颈，看起来极为滑稽可笑...赵倜话音未落，远处神门方向忽地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不是门开之声，而是数百人齐力催动内劲、真气逆冲经脉所激起的气血炸裂之响！霎时间，十余道身影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口喷鲜血，撞在白色屏障上又弹落于地，胸膛起伏剧烈，面色青紫，竟连呻吟都发不出，只余下喉间咯咯作响。人群顿时大乱。“谁……谁在暗中出手？！”南宫恨厉声嘶吼，左臂衣袖尽碎，露出虬结筋肉，掌心赫然一道焦黑爪痕，深可见骨，边缘泛着幽蓝寒霜——分明是极阴极寒的玄功反噬所致！欧阳北却未言语，只是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地面，指节寸寸发白，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游走。他头顶蒸腾起一缕灰白雾气，非是内力外溢，而是三魂七魄被强行抽离一线、悬于将散未散之危境！他双目圆睁，瞳孔深处竟映出半扇虚影巨门——门缝微启，门内漆黑如墨，却有无数细若游丝的银线垂落，缠绕其神识，一牵一扯，便引得他元神剧痛欲裂！“不是反噬……”南宫恨喘息未定，咬牙低喝，“是门在……择人。”话音刚落，神门表面倏然浮起一层水波般的涟漪，继而浮现无数扭曲符文，如活物般游走盘旋，忽明忽暗，似在诵念某种失传万载的古老咒言。那些符文每闪一次，便有一名推门者身形一僵，眼白翻起，嘴角淌出白沫，随即软倒在地，四肢抽搐不止，指尖指甲尽数崩裂，渗出黑血——血落地即凝为细小骷髅状结晶，簌簌碎裂，化作灰烟消散。“是‘蚀神印’！”司马凝月清叱一声，自袖中抽出一支素白玉簪，指尖凝光一点，疾点自己眉心，再迅速抹过双眼。刹那间，她眸中金芒流转，竟穿透那层朦胧光晕，直窥神门本相——那哪里是什么巨门？分明是一具横卧千里的青铜巨尸所化！门环是它紧咬的獠牙，门钉是它凸起的脊骨，门缝之间，隐隐可见森然喉管蠕动，吞吐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时空浊气！“快退！”司马凝月扬声高呼，声音清越如裂帛，“此非神门，乃‘冢门’！是上古天庭镇压叛神之刑台所化封印！凡以贪念叩之者，皆成祭牲，血饲其喉，魂炼为钉！”可迟了。就在她话音出口刹那，神门中央“咔嚓”一声脆响，一道细如发丝的猩红裂隙骤然撕开——不似开启，倒像伤口迸裂。裂隙之中，并无光芒倾泻，唯有一股浓稠如蜜、腥甜似酒的气息缓缓弥散开来。那气息所及之处，地面青石无声溶解，化作灰白齑粉；空气微微扭曲，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揉皱；连众人脚下影子，都开始缓慢拉长、变薄，最终竟如墨汁滴入清水，悄然洇散，再不复存。“影子……没了？”富凝冰颤声低语，低头看着自己赤金绣鞋下空荡荡的地面，心头莫名涌起一阵彻骨寒意——人若无影，便非活物；若非活物，那此刻立于此处的，又是谁？赵倜眉峰微蹙，左手悄然按在腰间剑柄之上。他并未习剑，可这柄剑却早已随他入梦十三年——剑鞘乌沉，纹路如龙鳞隐现，剑身未曾出鞘，已有寒意透骨而来。他不动声色扫过人群：南宫恨右肩衣袍已被自己掌力震碎，露出半截锁骨，其上赫然烙着一枚暗金色篆字——“囚”；欧阳北后颈衣领微敞，一道蜿蜒青痕自脊椎直贯天灵，形如枷锁；更远处，几名世家老者虽强撑站立，可耳后皮肤之下，竟有细小金线游走如蚁，所过之处皮肉微隆，似有异物正破肤欲出……他们早被种下了印记。不是今日才种，是早在踏入漩涡通道之前，甚至更早——早在他们各自家族奉诏入京、领受“天恩”敕令之时，便已悄然埋下。赵倜目光一转，落在诸葛青青腕间——她皓腕纤细，肌肤胜雪，可就在那寸许柔嫩内侧，一点朱砂痣正隐隐发烫，色泽由浅转深，几近殷红欲滴。他心头微震，脚步不动声色朝前半步，恰好挡在她与神门裂隙之间。“公子……”诸葛青青轻唤，声音几不可闻，指尖却已悄然扣住袖中一枚冰凉玉珏——那是她被软禁时，偷偷藏于发髻夹层、侥幸未被搜出的诸葛家秘传“定魄珏”，内蕴三道祖师亲手刻下的镇魂符。赵倜未答，只将右手背于身后，拇指缓缓摩挲剑鞘末端一颗微凸龙睛——那龙睛触手温润，竟似活物搏动。与此同时，他丹田之内，一股沉寂已久的暖流悄然苏醒，沿着奇经八脉无声奔涌，所过之处，经络如春冰乍裂，噼啪轻响；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双无形之手温柔托起，悬浮于虚空之中，既无重量，亦无桎梏。这是……第十三次。十三年来，每逢朔月当空，此感必至。如潮汐应月，如钟鼓循律，从未差分毫。他忽然记起昨夜入漩涡前，在玉灵湖畔柳树下，曾拾得一枚残破铜钱。钱面锈迹斑斑，唯“元祐通宝”四字尚可辨认，背面却非星月纹，而是一道歪斜刀痕，深深切入铜肉，形如一个潦草“赵”字。当时他随手将铜钱抛入湖中，水波荡漾，倒影里，自己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瞳仁深处，隐约浮现出一行褪色朱砂小楷：【大宋为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龙】此刻，神门裂隙中猩红愈盛，那腥甜气息已弥漫至赵倜身前三尺。他鼻端微动，嗅得一丝极淡、极冷的檀香——不是人间檀，是佛前供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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